“不过这个家伙的身子还不错,等将他赶出去后,我要将白莲娶进来,还有戎广今天给我的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侧妃的位置,至少要给个名分。”
沈路不发一言,只装作听不到,若是再和她处在一起,沈路难为君子,穿上鞋子来到外面,寒风中冷静去了。
柯吟书一睡不起,后来回到自己身子中的时候也没有醒过来,直到第二天才想起干的傻事。
面对沈路的逼迫,她从容应对。
“我不会休了你的,这里是你的家,又是你的人,放心啦。”柯吟书乖巧的不行,每一次做错事都会消停一段时间,沈路猜测这一次可能会达到三天之久。
“昨天的事情尚且不论,库房钥匙哪去了?”沈路大人有大量,暂时不与她计较。
“库房在那里又不会丢,那钥匙该是让乞丐捡回去当破铜烂铁玩去了,娘不是有备用的吗?”柯吟书从天亮的时候经历天黑,又回到了天亮,现在头脑发昏四肢无力,半坐在床上跟沈路谈论。
沈路难得有一天早起床,不明白心里这一点但是从哪里来的,醒来的时候便忍不住穿上了衣服,在柯吟书昨天走过的地方找了一圈,后来想到库房里的东西虽珍贵,但丢个几十件的,不成问题,反正他从来没将里面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如果柯吟书将他的荷包弄丢了,这问题就大了。
“公子,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沈路一惊,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他爹找他不会有好事,“你……昨天……干了什么?”
柯吟书也是一愣,回想了一下,发现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和他人喝了一场酒,跟沈路撒了一顿酒疯。
她扶着墙站起来,随便穿上了两件衣服,往沈卫那里去了。
沈路有些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逆子,给我跪下。”
沈路捂着眼,看不下去了,他膝下的黄金早就被被柯吟书磨光。
“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去打马球了。”
柯吟书点头,心道,“难不成这将军府不许打马球,这太强人所难了。”
沈卫气急败坏,拿着手上的棍子挥过去,沈路一惊就要去拦,柯吟书跳起来躲在桌子对面,“咱们好好说话,不动手行不行?”
“你还敢承认,知不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
柯吟书无奈,“我怎么不敢承认了。”
沈路转身先离开,关上门站在门外。
他根本不需要担心柯吟书会被他爹打,真正需要担心的事沈卫会不会被柯吟书气死。
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沈路听得断断续续,听出个明白来。
原来那一伙打马球的人是戎广让人送京城来的。
柯吟书和戎广这两个兄弟心有灵犀,不经商量对同一个事情感兴趣。
戎广听说南方有一伙打马球很厉害的人,便请了过来。
这几个人听说要面圣,自然要发挥真本事,刚一到京城便开始训练起来,刚巧被柯吟书撞上了,抢了人家的地牌不说,还将他们的领头人气病了。
今日一大早上朝的时候,被丞相掺了一本。
他和对方斗智斗勇对年,不曾让人抓住把柄,今日得到机会,万分羞辱,这让他情何以堪。
柯穆一点也不顾念柯吟书的面子,见到鸡蛋就要叮,管他有没有缝隙,先咬一口再说。
“我哪里知道他们还要玩,只当做要休息,借着这段时间用了他们的地方而已。”柯吟书不是为自己辩解,当时他确实是那样想的,谁打马球会连续玩几个时辰,那就不是游戏而是惩戒了。
“真的?”沈卫语气稍软。
“一定啊。”柯吟书做不出来欺男霸女的事,在路上见到弱小的人还要出手帮助两下,怎么会恃强凌弱。
但是沈卫可不管她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只知道结果,冲着柯吟书一脚踹过去。
柯吟书棍棒都躲了过去,本以为沈卫要放过她,警惕心松懈,一不小心被踢到背上,她向前趴去,手扶着旁边的架子,最后堪堪稳住。
架子上的珍玩稀里哗啦全部碎了一地,就像是沈卫的心。
沈路突然推开门,知父莫若子,“爹?这件事就算了吧,我……”
沈卫气到脑子发昏,唯有柯吟书还能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吟书,你别管,今天我不打死这个臭小子,我‘沈卫’二字到这写。”
柯吟书见状,稳住身子就要往外跑,刚抬起脚,右手被沈路抓到,心里一慌,发现他也是在往外跑,不免松了一口气。
再怎么跑,也跑不出将军府,沈卫想抓就能抓到。
回到泰安园,柯吟书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仁义之心,对沈路有些刮目相看,“蛋哥,今日多谢了。”
对于她的敬称,沈路心中没有任何感想,他已经平淡看待了,生气也是一天,不生气也是一天,何不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点。
沈路抬眼,看到门口张望的莫白莲,不屑嗤笑,用下巴冲着柯吟书指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天气太冷别冻着。”柯吟书走过去,看到她手里的暖炉才放了心。
“听说将军让你过去,我不放心。”莫白莲脚下一滑,摔进柯吟书怀里,柔弱的扶着她的肩膀,慌张退出去,恐慌的看着沈路,往柯吟书后面躲。
沈路对她自导自演的一切不给予回应,他要是真的出手,这个白莲恐怕会变成残荷,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沈路,可不会对一个小女子心软。
“没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柯吟书挡在莫白莲面前,带着她进来院子里。
“是夫人心善。”莫白莲扯动嘴角给了沈路一个难看的笑容。
沈路轻笑,“你不是说要为我置办衣服吗?什么时候去?”
柯吟书一愣,“啥?”
“都说了不要,上次做的一衣柜还不曾穿过,这又要做,浪费银子,不过看在你是为我着想的份上,找个时间好了。”沈路看起来十分无奈,话是对柯吟书所说,看的却是莫白莲。
一战告捷,沈路拍拍屁股走人。
和莫白莲玩游戏,一次两次是好玩,多了会乏味,一个没有竞争力的竞争对手,很快就要失去她的意义。
沈路没走多远,在院子拐外处搬了他的老伙伴,一把躺椅,躺在上面修身养性,耳朵微微振动,眼皮下的眼球来回滚。
“在这里住的习惯吗?”柯吟书问。
“还好,只是见不到你。”莫白莲受了点风寒,轻轻咳了几声。
沈路颇为看不起她,昨天往柯吟书伸上泼了凉水都没事,她好吃好喝的休息,哪来那么多病痛。
他也不去想莫白莲所住的房间是不是杂物房。
柯吟书早就将答应沈路的远离白莲忘在脑后,“这还不简单,以后想见我,白天过来就好。”
莫白莲面上一喜,“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柯吟书宠溺的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滑溜溜的,不知道身上是不是如此。
“哥哥。”随着声音传来,柯吟书怀里多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她拽着对方的耳朵拎了出来。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沈鸿光换上了置办的新衣,在丞相府里被柯穆养的容光焕发,像是哪个富家的公子。
柯吟书脑门嗡嗡作响,沈鸿光从来不粘着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总是很清楚的分辨出来谁是沈路,也不知今天是怎回事。
“你姐姐在哪里,让他带你去。”柯吟书指着太阳底下的沈路。
“不,我就要你带我去,不然我就告诉你干爹。”沈鸿光趁着柯吟书愣神的功夫,毛茸茸的脑袋钻进胸口处,摇头晃脑,嘴里撒娇。
“干爹?”柯吟书把沈鸿光往后推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这个人和她相差十几岁,他说的爹……
“丞相大人前几日让我认他做干爹,从此之后我认祖归宗了。”沈鸿光仰着小脑袋,容光焕发。
柯吟书无奈,丞相一把年纪了,不好好颐养天年,劳什子弄一个干儿子做什么,谁不知道只有宫里头的太监最喜这一行了。
“你快陪我去,不然我让干爹打你。”
沈路在心里给沈鸿光竖起了一根拇指,这孩子真有眼力见,如果柯穆没有收下的话,他也认一个干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柯吟书纠缠不过,只好跟着去了,“白莲,你先回去,我回头去找你。”
“回头我还要吃糖人,不可以回头。”沈鸿光脚站在距离柯吟书稍微近一点的地方,向后拉着她往外走。
柯吟书一只手被沈鸿光拽着,用另一只手拍了他的脑袋,“明天上午……”
“明天我要去学堂,哥哥送我。”
“那……”柯吟书还没想到下一个时间,被拽出了泰安园。
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沈鸿光松开她,双手放在背后,迈出稳重的步伐。
泰安园里只剩下沈路和莫白莲,两个人谁也不动。
敌不动我也不动。
就这样僵持着。
沈路身上暖洋洋的不一会便泛起了困意,睡着了。
沈鸿光带着柯吟书走遍了大街小巷,从将军府来到城门,又从城门回到东街最后绕过丞相府的外墙来到最近的一条街上。
“你想吃的到底是哪一个老爷爷买的糖葫芦?”柯吟书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带孩子,小孩子这种动物,生来就是折磨人的。
“不是这个,可能是西街上的,我们去看看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