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晚霞烧红了天空。
苏忆云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拿着药包就要去煎药。
在21世纪,苏忆云都是用“电”,而到了这里,却要用“火”,她东弄弄西碰碰,才搞懂这构造。
没办法,入乡随俗。
因为生疏这药壶,苏忆云煎药时一直被浓烟呛到,眼泪流了一地。
旁边的丫鬟实在看不下去了,俯下身子心疼道:“苏小姐,需不需要奴婢来煎?”
说来也怪,女主子们不都应该手指不沾阳春水的吗,怎么到了苏忆云这,主子仆人身份就调换了呢。
苏忆云眯着美眸,摆了摆手,“咳咳,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丫鬟抿了抿唇,十分不解,但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硬把苏忆云挤开吧,所以只能默默看着。
苏忆云不让别人来弄是怕别人掌握不好火候,倘若是火候过热或者过冷,那药物的治疗效果就会大幅度降低。
虽然她不熟悉这里的煎药方法,但是掌握火候还是绰绰有余。
终于在苏忆云泪流满面,一直被浓烟呛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时,药终于煎好了。
苏忆云用干的手帕放在药壶的握柄上,然后把褐色的中药倒进碗里。
虽然煎药过程惨不忍睹,但看到最后的结果,苏忆云还是蛮高兴的。
这时,一旁闲置着的丫鬟又说话了:“苏小姐,用不用奴婢帮您送去?”
苏忆云想了想,点点头,“嗯,谢谢。你定要让尧叔尽快服下。”
“好的,奴婢这就去。”丫鬟二话没说,把瓷碗放到托盘上,迈着大步就朝西房走去。
苏忆云觉得无聊,就想去后花园走走,路过夜王府门口时,正好与百里夜碰了个正着。
百里夜眉间满是疲惫,今日训练十万大军弄的他身心疲倦,只想沐浴然后休息。
原本还冷着一张脸的百里夜,见到苏忆云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嗨,大——”苏忆云本想跟他问好,可他突然一笑,让她着实不解。
苏忆云拧着秀眉,嘟嘴道:“笑什么?”
百里夜勾着嘴角,看她这张像个小花猫的脸,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次是更不解了,难道百里夜是在笑她丑?
这不可能呀,依原主这张脸,得迷倒多少少男少女。
除非百里夜是个瞎子,不然怎会笑她容颜。
正在苏忆云还要开口询问时,百里夜伸出修长到完美的长指,在她脸颊处轻轻刮了刮。
“你是做贼了还是怎了?脸上会有黑黢黢的一条?”百里夜挑了挑眉,眼里兴味十足。
苏忆云恍然大悟,抹了抹脸颊,随后又道:“我煎药了呀。”
苏忆云嘟了嘟嘴,又道:“怪就怪你们这里煎药太怪了,那浓烟,可怕可怕。”
那浓烟,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呛鼻子辣眼睛的,可怕。
百里夜嘴角荡起了笑容,长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这些事情不会让下人做吗?你看看你,弄的跟小黑猫一样。”
“对了,为何煎药?你病了?”百里夜恢复严肃样,看苏忆云的脸色红润,不像是病了,可她为何要煎药。
“不不不,我捡了个大叔回来,他叫尧叔。是尧叔病了,大夜夜不介意吧?”苏忆云微微笑道。
毕竟她自己都是给百里夜添麻烦的,这她没经过他同意就让人住进来,确实有几分不妥。
“尧叔?哪捡到的?”夜王府这么宽敞,多个人他到不介意,怕就怕这尧叔是贼人。
苏忆云抿了抿唇,缓缓道:“就在从军营回家的路上,人烟稀少的地方。”
百里夜又成了那个万年冰山脸,扫了一眼苏忆云,“带本王去见他。”
苏忆云点点头,在前领路,带百里夜去了西房。
苏忆云轻扣了两下房门,听到屋内传出“请进”后,才推开房门。
尧叔抬眸扫了一眼苏忆云,见到她身后的百里夜,并没有多惊讶,“苏姑娘,来尝尝这茶,味道极好。”
尧叔拿出一茶杯,用熟练的手法续上一杯茶。
苏忆云见尧叔坐在桌前,看样子是在品尝,可一下子急眼了。
“尧叔,喝完药是不能饮茶的!”
如若尧叔喝完药饮了茶,那不仅会没有药效,还可能药茶相克,对尧叔是大大的不利。
而尧叔只是淡淡地笑笑,端起茶杯举到苏忆云面前,不紧不慢道:“茶我在两个时辰就品过,不过见你一直未来,现在只是想与你分享。”
苏忆云送了一口气,接过茶杯,细细品了一口,笑道:“确实是好茶。”
“对了尧叔,我给你介绍给人,”苏忆云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腾了个位置给百里夜,“这是夜王,这次救您他可有大大的功劳呢。”
百里夜垂眸看着身旁的小人,他怎会有大大的功劳,他既没救人,也没请医,好像一切都是她来办的。
这丫头是有多谦虚。
百里夜从进房之后,眉头就从未松过。
百里夜忽然勾起嘴角,撇了撇头,“尧叔,您怎会受伤?”
尧叔也是和蔼一笑,听苏忆云说他是夜王,并没有多惊奇,“不过是被奸人所伤,无碍。”
他们如熟人一般的对话,让苏忆云摸不着底了,有些惊异,“你们俩认识呀?”
“尧叔与本王可是认识许久了呢。”百里夜笑道,随后又看向尧叔。
苏忆云轻轻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哇哦,认识这么和蔼可亲的尧叔,是你的福分哦!”
的确,尧叔没有大富大贵人家的嚣张气焰,倒像是非常和蔼亲切。
尧叔淡淡地笑了笑,道:“我有些乏了,不知……”
还没等尧叔说完,苏忆云就识趣地拉着百里夜走出房外。
尧叔是病人,的确该多多休息。
到了房外,苏忆云笑的特狗血,触了触百里夜的胳膊,“夜王明夜可忙?”
良久,百里夜才缓缓开口,笑的邪魅:“不忙。”
百里夜垂眸看着她,苏忆云笑的这么贼,还问他明夜可忙,其中肯定有鬼。
“怎么,想去西曳树林一‘战’?”百里夜邪肆一笑,脑海里又想起那日她的甜美。
苏忆云一拍大腿,喜道:“不不不,不是在西曳树林,是在——”
她刚想说出明夜她想去的地方,但说明了,百里夜定不会去,于是欲言又止。
“在何处?”百里夜眼底划过一丝惊讶,莫非这丫头真有此意?
但怎么看苏忆云,都不像是如此轻浮的女子,倒像是清纯的小狐狸。
所以,那地方,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一个好玩的地方。”苏忆云扇动着似水长睫,有些撒娇道。
那地方,是男子的天堂啊,那的姑娘,个个都是貌美如花,实在美妙。
苏忆云只在电视上见过,但从未亲身体验过,这次穿越来古代,她必须要亲自体验一番。
“那地方,夜王你绝对去过,而且对那的人还久久难忘呢。”苏忆云嘴角携着一抹奸笑。
像百里夜这种气血方刚的男儿,苏忆云就不信他没去过。
百里夜这下倒来了几分兴趣,“哦?那本王明夜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看那苏忆云奸诈的模样,不知道她是在挖什么坑。
“那明夜我来找夜王,”苏忆云抬眸,见他好似颇感兴趣,神秘道。“定让夜王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说着,苏忆云就往自己的客房蹦,时不时还回头给还在原地的百里夜来一个飞吻。
百里夜见她这小狐狸样,而且还蹦蹦跳跳哼着歌,是得多高兴。
待苏忆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百里夜嘴角的笑才微微放下,又走回西房。
每踏进西房一步,百里夜的心就重了一分。
尧叔依旧还坐在古檀椅上,只是不知从哪抽了本书正在细品。
“来了?”尧叔眼皮都不抬一下,听到房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料到他就是百里夜。
百里夜看着尧叔,剑眉紧蹙,“臣参见皇上。”
刚才因为有苏忆云在,所以没直接说出尧叔就是皇上,现在就他们二人,说出也无妨了。
因为百里夜征战有大功,所以皇上曾经特免他无需做下跪之礼,只需行口头之礼。
百里夜紧抿薄唇,“皇上怎会突然遇刺?”
“拓跋的人心有不甘,得知消息朕近日来微服出巡,找准时机给朕下毒,因带的人马不多,其余人为朕挡剑,朕一人逃了出来,昏迷荒外,”
尧叔说的极其漫不经心,手指轻动翻了页书。
百里夜挑了挑眉,有些惊异,“又是拓跋?”
“何为又?”尧叔抬眸看到百里夜的惊异,觉得拓跋的人肯定不止一次下手。
百里夜眉眼中尽是冰冷,“拓跋在其中一个军营里下药,害死了不少弟兄。”
“待兵力充足,一举攻下拓跋国。”尧叔挑了挑眉,缓言。
没想到拓跋上次被捣不甘心,还敢到百里国来做手脚,真是不想活了。
“是。”百里夜淡言。
“对了,你怎会与苏忆云那丫头相识,莫非——”尧叔现在身体还有几分虚弱,不想再谈军事伤神,便想起了苏忆云。
百里夜脑海中出现苏忆云那甜美清纯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勾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尧叔看到百里夜嘴角的笑,突然朗笑道:“可要朕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