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最后一次听到关于桃子的消息是李之凡告诉他的,桃子没了,失足落水!
方衡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叫没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没了,心酸,更是难以的接受这个事实。
“我就不该告诉你,小娃你,你记得医生的嘱咐吗?你不能把什么都放在心里,难过的话你就哭出来吧。”
眼睛很酸,可方衡怎么也哭不出来,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大家都仿佛掉进了一个怪圈,每一个都在自救,可无一幸免,每一个都逃不出宿命,上个星期桃子还约自己出去聚一聚了,他是不是早就预感到了什么,自己却没有去见他最后一面。
李之凡拿出了一封信,说是桃子给他的。方衡看着信静坐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有勇气打开,外面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辞旧迎新,只有桃子,一个人在冰冷的江水李,那么的寒冷,最后的那一刻,我亲爱的朋友,你一个人是否感动害怕。
李之凡让他,可眼泪怎么是说流出来就可以流出来的,他可以在撒娇的时候,在委屈的时候,甚至在床上享受的时候,任何时候都可以哭,可唯独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
桃子尸体没有人去认领,一直都在医院,在29日的那一天,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方衡一个人去医院签署了字,本来李之凡也要去的,方衡说他一个人就可以了。态度异常的坚决,在很少的事情上才会有的强硬,最后对方只能是说一句注意安全。
方衡想还有哪里还来的不安全,桃子走了,连同自己和他的回忆也带走了。
方衡心里缺了一块,他不知道该和谁说,连李之凡也第一次失去了勇气,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和桃子之间,只有他们才能懂的,很多很多,别人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当初那么的绝望,当初自己被整个世界缩抛弃,被最爱的人利用,他们总有自己的理由,可谁都没有想过当时的自己该日和的自处?
那个时候只有桃子,他总是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边,不问理由,他总算陪着自己,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晚上睡的好吗?自己没有去上课还会帮自己遮掩,给自己整理笔记。
从医院到冰棺,连最后的告别也是在一个狭小的房间李,小小的房间,小小的窗户,照射进来唯一的一缕阳光,就那么的刚好照在桃子煞白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生气。
此刻的桃子真的成了一具尸体,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他一生在他跳入江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方衡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才迈开了自己的双腿走了过去,那么的艰难,中间好几次他都想放弃,可记忆中的桃子对自己的笑,那么的纯真,那么的善良的一个孩子。
“对不起桃子,我食言了,我曾经答应过你说好了要保护你的,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桃子最后一次约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感受到异常的,可那个时候他还在故生的对方的气,一击之下电话已经挂断。
蓄谋的眼泪,像极了奔赴的流浪,方衡还要那么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和桃子,可再也机会了。”桃子你知道吗?李之凡说你是被逼跳的水,他跟说那些,说你想要颠覆徐家,说那些去一个都不信,怎么可能呢?你到底多少事情瞒着我?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他就像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生生的是自责,更是一种对生活的无望。
朋友对我们来意味着什么?方衡想过无数次的答案,自己和桃子之间算什么,惺惺惜惺惺?或许有吧,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桃子懂他。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和桃子他很像,桃子就像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另一个自己,比自己更加的果敢,更加的隐忍,桃子的做的他都明白,甚至有感同身受。
一拳重重的一击,击败了桃子也打垮了他。
抱着桃子的骨灰来到了大桥上,就是这个地方,五天之前方衡站的这个位置,一个叫桃子的人一跃而下。
北风呼啸,每一寸寒冷都像赋予了生命,燃烧了自己也尘封了这个世界。
大桥上一个人都没有,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少的可怜,此刻的大家都在各家里忙活着,来来往往的车俩都在奔赴着自家的方位,行色匆匆,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围栏之外的他。方衡摸了骨灰盒子,自言自语道:“桃子,别怕,我在这呢。”然后一跃而下,不带一丝留恋。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在着黑暗中一刹那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比想象中的还要冷,冷的刺骨,冷到心凉,不再有爱,也不会再爱,骨灰盒一路的往下沉,而方衡则是拼命的往相反的方向游,他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再见了我的朋友,这是我能想象到的送别你最好的方式。
不要怕,也不要哭,这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会祝福你,往后余生我想我也会记住你,记住关于你所有的好,或者不好,你是一辈子的朋友,我们来生再见。
还好方衡在国外的时候学了潜水,不然他都没有把握能真的游上岸,岸边他准备了好了所有的衣物,这无疑是一场早已经预谋好的一切的准备,坐在车里的时候,方衡冷的全身都在哆嗦,脚也不出意外的出现了痉挛,他哆嗦着费了老大了劲给李之凡打电话。
“老婆,好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方衡捂住了嘴唇才没让对方察觉到异常,努力的平复之后,他开始撒娇,“老公, 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真的幸运能遇见你,爱上你,也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我也想你。你在哪?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即使知道对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可他还是点了好几个头,”都好了。”
“就是特别的想你,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一刻都等不了。”
李之凡心里好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哪里还做的住啊,拿着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老婆你不要动啊,我马上就到,你不要动啊,马上我就来接你回家,你一定要等我啊!!!”电话一直没有挂断,两个人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说着话,都是开心的,关于从前的,李之凡告诉方衡,说在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他长的可真好看。
“那个时候呀,你小小的一团,年上也肉嘟嘟的,奶膘一颤一颤的,像拨浪鼓,风一吹就响个不停。”
方衡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随时都要睡着过去一样,“是吗?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在难道眼中是这个样子,原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还有这样的版本。
他说他很可爱,他说,其实没想过要对他那么的坏的,”可那个时候真的很吓人,一句话都不说,我只能逗你。”至少还会生气不是。
小娃的父母相继的走了,那个躲在自己妈妈身后的男儿失去了他遮风挡雨的家,摇摇欲醉,站在那,彷佛和周围融为了一天,白的快要透明了,好像早已经准备时刻消失一样。
李之凡那个时候学校组织了郊游,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只要对着大山喊一句天生的神仙就会听到那个人的愿望,也是帮他实现。
那一天,为了小娃,他第一次做了现在看起来比较蠢的生气,当着那么多的面,他将自己的所有的祝福逗给了那个刚来到别墅的小娃,他祝他一辈子健健康康,无灾无难!
别人问方衡是谁,他大大方方的说是自己的侄子,可不是嘛,那一刻他已经把小娃当成了一家人。
他的小娃,他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李之方找到方衡的时候,方衡已经睡着了。路上的着急,在看见小娃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着急砰砰砰的心跳声,他上了副驾,就那么在寒冷的冬日李,在并不宽敞的车里看着着急心爱的人,心里是满的。
等方衡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别墅门前的那一棵歪脖子树,还没有到除夕,可已经有人家放起了烟花,寒冷的天气丝毫也没有抵挡的了孩童们的热情,一串接着一串的笑声,响彻了原本寂静的夜晚。方衡也被这笑声给吵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早已经回来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有些水雾雾的嗔道:”到家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就想好好的看看你。”
方衡被闹的有些不好意思,”油嘴滑舌的。”
说口是心非的大概就是他吧,嘴里说着不信,可身体就诚实的不行,人家还没有逗没有说了,自个就从副驾爬了过去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原本就不够宽敞的车此刻显得更加的拥挤,方衡连头逗抬不起来,他也不嫌弃,顺势的刚催彻底躺在对方怀里,贴着对方的胸口的位置,感受对方的心跳,自己也莫名的心安。他想,这样真好!
我们能拥有生什么,得到什么,终将失去什么,计算着,算计着,无一会幸免,与其精打细算,好不如过好当下的每一个今天,明日事情明日毕,抢不的,你也抢不到,何必自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