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王珏的律师团队可不少吃素的,该说什么该和法官提供什么,别的一问就是隐私。当初接这个案子的律师原本想的扯着当事人和他儿子这条线索不放,只要坐实了都是一家人那就不存在了盗窃这个概念,而且律师心底的小九九打的本清,他才毕业没多久,本就没有任何的名堂,他希望光荣傍身,实在不行捞一笔也是好的。
想王珏这个有头有脸的任务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包养男人这种丑闻如果被传开了,可不仅是名誉损失这么简单的问题。
从接手到今天开庭的前一刻他都在时刻守着手机,只要一个电话一个承诺就可以了,自己当然是良禽择木而栖,如果能一举加入王氏集团,简直不要一步到位好吗?
他失算了,他还是太年轻了。面对他的提问人家根本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王珏就做在那里全程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全部都是由他的律师回答的。
人家的律师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少年,要什么技术没有?!还没怎么发力就已经让对对节节败退,已经毫无招架之力。原本这场官司就已经进入了尾声,证据充分,要求合理,拿不出钱来好办,进去还能有免费的午餐和晚餐。
桃子父亲彻底慌了,不该如此的,也不足的他看到了什么,突然激动了起来,一顿胡言乱语,无非就是自己养了一个白羊狼,伤风败俗,当然也连带着指桑骂槐说王珏也是一个不要脸的。
法官也汗颜,站在法律的公平上而言,无论被告说的是不是事实都和案件没有直接的关系。
“肃静!”第一次提醒。
桃子父亲的律师也只是在法官提醒之后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当事人的情绪,案子已经输了,还不如就让他去闹呢,说不定还可以博得一个同情分不是吗?他还是试图辩解,”法官,我想说一下,由于我当事人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原本由他说的话现在由我转述,我当事人之所以是因为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再误入歧途,他至少一个农名,对法律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在他的认知里并不知道这是一个违法行为,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想要拯救自己孩子的父亲而已。”
“或许我们没有生活在那个环境之下,但是法官你也是一名父亲,我相信你也能够明白,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和对孩子最大的爱意。在法律的层面上我的当事人行为是存在不当,在他的认知里根本不明白那几张意味着什么,以至于出现了后面的保管不当,但是无知者无罪,法律之上还要亲情,希望法官能够在基于我当事人不清楚不了解以及他的出发点之上酌情处理,我的陈述接受。”
“我发反对。”
法官示意王珏的律师继续。
王珏的律师有条不乱,每一句都深深的扎在了被告人律师的痛脚上。
”我方反对,首先我方要纠正被告方几个错误观点第一,侵犯商业秘密罪是犯罪行为,不算违法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侵犯商业秘密罪,是指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或者非法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或获取的商业秘密,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一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盗取了我当事人的商业机密,直接造成了对我当事人及其所在公司严重的经济和公司发展战略损失,这些都是无法估计的。”
“再者,被告人律师说无知者无罪这没有法律依据,也不是审判的标准。他说他的当事人不知道那是机密,我发也是反对的。”律师拿出二零那天桃子父亲从进入房间到离开时间段的监控记录,”大家请看,从进入房间到离开的时间前后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我们设想一下,这么短的距离能做什么呢?我也特别的好奇被告人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巧妙的就那么的恰好一不小心就拿到了我当事人书房里的东西,那么是贪财也是拿卧室里的现金啊,你说你不认识字那你拿没用的纸张做什么?”
“法管,有我方还有证人没用出庭,现在请求出庭。”
法官点头。
律师一个眼神,在桃子父亲眼睛的震惊之中桃子出庭了,这一次他再也没用畏惧在童年的阴影之中,第一次他站在了那个男人的对面,抬起头直视他,原来那个所谓的父亲也没用那么的凶悍到权威不可冒犯,原来他并没有自己记忆中的高大,佝偻着背连身板都站不直了,此刻他的像一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接下来连王珏律师斗成背景办,接近十分钟的时间里斗只有桃子一个人在讲,就像在和平常的朋友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不过在他的故事里没有童话没有王子当然也没有公主,没有漂亮的城堡,只有一个恶毒的父亲,一个根本不配称做为父亲的男人,还有一个从小就努力卑微的想要得到所谓父亲的一个一个夸奖一次认可,到头来得到的是对方举起菜刀对自己怒吼着:”你不是我的儿子。”
真的不算,原来自己从来都是父亲眼中的孽种,原来自己这些年的奴鲁都是一场空,他的故事里的男孩的无法释怀,但是面对那个毕竟养了自己多年的人还是叫他爸爸,还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好,自己在外面如何受苦都不要紧,每个月都将自己一大部分的钱打回了家中。
在他的故事,是另外的故事,是一个和被告人律师口中那个担惊受怕的父亲完全两幅面孔,两种截然相反的画面,桃子给法官看了他的转账记录还有他身上的疤痕,有年代久远的有最近的,真的是闻者伤心,看着落泪。
最后被告人判了六年零两个月,缓期一年。
这一场轰动全市的案子就以这样的结果接受了,各大媒体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虽然没有明说具体是什么商业秘密被盗取了,可明里暗里的指向性就茶吧徐柏的身份证打在公屏上了,投资人纷纷闻到了风声,一个跑的比一个快,签约的纷纷避而不谈,至于那些意境谈好了还没有签的更是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这个圈子就这么的现实,大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并不知道,关键还要看事情的走向,如果都拿到了明面上来说了,当然还是要慎重一些不是。一个天大的馅饼,此刻倒是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接着。徐柏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钱又眼睁睁的飞走吧,为这件事情每天都各处的跑,疏通关系,但是成效甚微。
相对于徐柏的手忙脚乱,王珏可是悠闲多了,喝着小酒在老板椅上转了一个漂亮的圈,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这么大的动静方衡那边当然也知道了消息,不过他还一直记得桃子拜托自己的事情,总觉得是自己搞杂了,当李之凡告诉他是被告人儿子出庭作证的才判的这么重的。
“你说什么?被告人儿子?你确定?”
这件事情都传遍了,”对啊,你不知道?”
尽管媒体没有见桃子的爆出来,底片是有的,李之凡给了桃子看那天桃子出庭时候的照片,”这个人看着怎么有些眼熟?”他对桃子没什么印象,不过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方衡心里苦哈哈,哪里是有些眼熟?自己能了小丑都还不知道呢!
见到对方的情绪一下子就低了下来,李之凡搂着人狠狠的亲了一口,方衡有些吃痛的,带着嗲气看了一下对方,”千万不要说什么你没事,你自己看看现在你的样子,我们怎么说的,不许欺骗对方。”
方衡真的被李之凡给逗乐的,哪里有30岁男人的样子,压根就是一个牙都还没有长起的小屁孩,不过就是这个小屁孩,他可真的还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他们每天按部就班,李之凡去上班他就一个人在家里,最近开始捣鼓陶瓷,有的时候太专注了连对方回来都没有察觉。
有的时候李之凡问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太闷了。只从他们好了之后两个人就从别墅里正式的搬了出来,重新回来了市中心的公寓里。
方衡只是笑笑,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说,他出去的这两年每天都遇见了不同的人,形形色色的好的坏的,什么肤色的都有,各种年龄阶段,除了睡觉之外他几乎都在和别人相处,根本就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他每天一睁眼就在笑,大声的说着话,每天都很亢奋。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讨厌,与其和人接触,他其实更喜欢一个独处,就在他的房子里,如果可以自己可以不用出去,就他们两个人,一直一直就他们两个人。
怎么可能无聊呢,有的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哪怕到了今天,一闭眼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见李之凡回来,方衡也不管自己满身的泥土了,张开手臂就要抱抱,李之凡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人已经挂在他身上了,盘中腿,眼角都带着笑,两个人亲昵了一下然后来到了厨房,拿出了冰镇的水喝了一口,心中的闷热才压下去了一点点。
“外面是不是很热?”
“嗯嗯,不过现在还好,吃完饭我们下楼走走吧。”
方衡说:”那你也要抱着我。”
李之凡带孩子的口吻,”为什么呀?”
方衡晃着自己的脚丫还特骄傲的说,”因为我没有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