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威胁
山宴2021-07-07 23:153,014

  应澜歌仔细询问鲍史堂的外貌之后,便确定了大半。

  两人一对上,余有成也很吃惊,没想到一路而来竟有人碰到消失许久的鲍史堂。

  应澜歌当即决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要回去找到鲍史堂,问个水落石出。目前已经确定下来的是,白清秋找的剑一定是段又茗锻造的那把,而这把剑最后的去向是鲍史堂的方向。

  他身上有这件事最关键的因素。

  而鲍史堂大概率还在回龙洞里。

  事不宜迟,几人迅速交换了信息之后,当即决定即刻出发。

  段梓箐刚刚接受关于父亲的死讯真相,一时难以回神。他们把段梓箐送回家里,年迈的老母亲看她这样,又看到余有成,心里也猜到了苗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余有成从段家出来后,嘱托应澜歌,如果找到鲍史堂,一定要当面让他给段姑娘一个真相,这么多年过去,她们有权利知道。

  应澜歌诧异问他:“你不一起去吗?”

  余有成苦笑着摇摇头:“他大概不会想看到我们。”

  众人不解,余有成没有解释,而是冲她们挥挥手,自己先走了。

  在余有成看来,只要知道老友还活着的这个消息,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们过去的种种,见面就会勾起悲惨的回忆,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余有成想,把真相交给一个外人揭开,也好。

  应澜歌走得急,可无论是哪条路去回龙洞都充满坎坷,余有成给她们指了一条去回龙洞的捷径,叮咛她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告别之后,他们顺着这条路一路过去,相比之前命悬一线的爬山,这条路虽然崎岖坑洼,行路艰难,也好过没有性命之忧。

  耗费了些时间,成功回到了回龙洞口。这一次,应澜歌直接进入洞中,四方探寻起来。鲍史堂果然还在洞里,听见动静,又急又气,冲出来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任何人!”

  应澜歌开口就问:“你是鲍史堂吗?”

  乞丐猝不及防之下猛然愣住,神情一阵恍惚。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久到一下子想不起何时听过,既陌生又熟悉。他习惯了别人叫他叫花子、要饭的,突然连名带姓的称呼,连他自己都感到恍如隔世。

  他怔愣之后很快回过神,呵斥:“什么抱不抱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赶紧出去,免得我动手了!”

  他比之前更加暴躁,不由分说推攘他们。仿佛只要再踏入山洞一步,他就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似的。

  他看上去更加凶恶,但在应澜歌看来,他全然是惊慌害怕,自己如洪水猛兽,使他不敢靠近分毫,更不愿提及这些名字。

  他在逃避。

  情急之下,应澜歌脱口而出:“我们遇到了段梓箐和余有成。”

  寂静突袭。

  这名字就像一个往事与现实分割的开关,鲍史堂硬生生停了下来,以一种怪异而可笑的姿势。

  若说他的心结,段家人的名字,是他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余有成,也是他交情甚深的老友。

  他情不自禁往山洞望去,像是找寻着什么。

  应澜歌见状,不忍心道:“他没来。”

  鲍史堂萎靡下来,气势尽失,薅了把脸。如今这群人大概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他也就放弃挣扎。

  “你们怎么碰到段丫头的?”

  “我们在山中迷路了,正巧遇到段姑娘在山坡上祭拜她爹。段姑娘好心,带我们下山。”

  鲍史堂叹了口长长的气:“是……那丫头一向善良得很。”跟他爹一样。一家子都是善良温和的人,从不与人交恶。他与段又茗交情极深,就连自己自那件事后特意躲进深山老林,想割断自己与故人的联系,都无法真正放下段家人,害怕失去他们的消息。

  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分割在人界之外,生生活成了孤家寡人。故人与老友的名字,就像一根刺,横亘在心间。

  他的这群故交都太单纯了。即使遭遇那番变故,也没有对人抱有提防之心。也是,一个几乎从未遭受侵害的人,又怎么知道人心险恶?

  鲍史堂第一次肯好好与他们交流:“我大概知道你们找到我是想知道什么,不过,在那之前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谁?”

  应澜歌也不瞒他,坦诚相告:“我是大元的国师应澜歌,他们是我的学生。偶然遇到白清秋,受她之托,寻找一些物什的下落。”

  鲍史堂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是大有来头的朝廷重臣,吃惊道:“你是……国师大人?”

  这叫他如何相信?

  应澜歌只好拿出身份牌,给鲍史堂检验。

  大元群臣的身份牌十分特殊,工艺制作只有屈指可数的匠人可以完成。鲍史堂本就是做这一行的,身份牌拿着看了又看,毫无破绽,这才不得不相信。

  他叹了口气,给应澜歌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当年,有几个人遇到了麻烦,走到他们的村落里。这群人衣衫褴褛,许多天没有饱食过,饥肠辘辘,到了村里到处乞讨。乡亲们见他们可怜,便收留下来给吃的给喝的,还对伤员进行救治。

  这些人自称游人,对大元地势不熟,才落得如此狼狈。乡亲们热情好客,很快就聊熟了。大伙儿一连生活好些天,等到他们的伤渐渐好了,本以为他们就会离开,没想到,他们却赖着不走了……

  这些人伤好之后,悄悄与外面的同伙里应外合。直到一伙人骑着高头大马,手上拿着大刀,脚踏着庄稼谷稻,将村里搅得乱七八糟,村里人才惊觉大事不妙。

  村子向来宁静,当乡亲们看到这群人与强盗站在一起原形毕露,简直眼前发黑。没想到一番好心举动竟是引狼入室,他们的善意竟被这样欺骗和利用!

  村长站在村民前,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

  骑在马上的男人呵呵一笑:“老人家,我们只是想来找一个人罢了,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开出他的条件:“我找一个叫做段又茗的人。”

  乡亲们面面相觑。这群狼面兽心的歹人,目的只是找到段又茗?

  村长很直接的拒绝:“他不在这里!”

  男人冷笑:“我当然知道他不在这里,因为,我找到了啊。”他挥挥手,一群人从后面押着段又茗走过来,五花大绑着强迫他跪在男人面前。

  村长无话可说,只剩满满的痛心。“段家就是工匠,你们找他做什么?”

  男人理所当然:“我就是让他为我造剑啊。”

  他从马上横跨下来,走到段又茗面前。他直直看着段又茗的眼睛,只见对方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居然敢跟他对视,这让他意外极了。

  不得不说,他欣赏段又茗,只是若这欣赏不能为他所用,他也会将其毁灭。

  他拿出一张图纸,展开,命令道:“我要这把剑。”

  段又茗看也不看那张纸,冷言冷语:“我做不出。”

  男人似乎预料到段又茗的反应:“听闻这十里八乡,段家锻造最为精良,刀剑武器各个精锐无比,从没有段师傅磨不了的铁,造不了的剑。”

  段又茗面无表情道:“过誉了,段某不才,只会打些破铜烂铁。”

  男人还是没生气,倒是突然对手下发脾气:“你们是怎么对待段师傅的?我们是客人,求人办事!有你们这样求人的吗?给我滚过来,给段师傅解绑!”

  一个下人赶紧跑过来,男人从后面重重踹了他一脚,下人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上,抖索着给段又茗松绑。

  男人又道:“段师傅,你的手艺高超,我们只有求你了!你看,我们先前对你确实唐突了,我给你配个不是,好不好?”

  段又茗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即便松了绑,也不见道谢。

  男人不在意,见段又茗还是不动,又赔笑着:“段师傅是在生气?要怎样才肯消气?要不我宰了他,让段师傅消消气!”男人手起刀落,段又茗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刚才那下人的身上穿过一把刀,人当场没了气。

  段又茗既惊又怒:“你……你们怎么滥杀无辜!”

  男人倒显得更加无辜:“是这些该死的下人怠慢了段师傅,我得给你撒气才是啊。”

  段又茗哪里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恶人?霎时气血冲头,愤愤道:“既然要消气,难道不应该让他们的头领你来出面吗?”

  “是啊,我已经替你宰了他,难道还不够吗?”

  没见过这么能装傻的人!简直就是无赖!段又茗左右说不通,反而把自己气到吐血。

  “你们回去吧,我做不出你们要的东西!”

  “回去?”男人仿佛听笑话,“我们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你,就不可能回去。”见软的不行,那人横刀冷面道,“老子装这么久,别以为老子好欺负!没在跟你商量,你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继续阅读:第八十章 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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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在上:御前团宠太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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