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结局前传(一)
郁菲2026-03-18 10:469,280

  等莫相离再醒来时,却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再看看四周,前后左右都是座椅,中间一条通道,耳边还有轻微的声响,她反射性地坐直身体,这里是机舱?

  “醒了?”因太久没说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丝丝绕绕地缠进她心里去,她四处望了望,确定这里就是机舱,她急道:“景柏然,我们要去哪里?”

  她明明记得昨晚他们翻滚了后,然后她就睡着了,怎么一醒来就在飞机上了?“你不是想去九寨吗?我抽了时间陪你去一趟,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顺道一起去了。”

  景柏然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她的脸红彤彤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是没睡醒似的,他倾身要去亲她,她却羞赧得将他推开来,低声道:“这在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亲亲我老婆也犯法?”景柏然不以为意,坚持在她唇上掠夺了一番,只到她眼波流光溢彩,唇瓣嫣红,一股被疼爱的风情。他奸诈得笑了,将她拥进怀里,“自从把艾瑞克集团搬回Y市,我就再也没有这样清闲过,如今还是托你的福,我才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莫相离听着他话里的意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她想抬起头来看他,他却将自己的脑袋死死压在胸口上,她即使抬起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你最近都怪怪的?我们就这样走了,囝囝怎么办?”莫相离没有看到囝囝,就知道景柏然把囝囝留在别墅了,她实在不放心把囝囝交给景天云,而且那个家里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把囝囝丢在那样一个恶狼环伺的地方,她很担心。

  景柏然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爹地不会把囝囝怎么样的。”

  “爸不会把囝囝怎么样,不代表洛琳不会,景柏然,我要回去,我不放心。”莫相离挣开他的钳制,一想到洛琳对她的怨恨,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对囝囝不利的事情来,她根本就没办法安心去旅行。

  “我既然能把囝囝留下,就是安排好了一切,你放心吧,你的好姐妹会好好照顾囝囝的。”景柏然见把她逗得差不多了,也不敢再逗她,老实招认了。

  莫相离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有时小新在,囝囝绝不会有事的,可是……一想到时小新根本就没有育儿经验,她会不会……,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景柏然无奈一叹,“你放心吧,时小新没有育儿经验,只要有秀儿在,还怕把囝囝饿着吗?你就安安心心跟我去旅行吧,我保你回去见到一个健康的囝囝。”

  飞机在空中航行了两个小时,终于在黄龙机场停下,景柏然与莫相离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装着两人的日常用品,他们坐上机场大巴向九寨行进,一路上山清水秀,真是美不胜收。

  莫相离凑在窗口看着远处清山绿水,欢喜得直叫,景柏然宠溺的搂着她,他喜欢看她笑,她笑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再辛苦也值得。大巴在公路上一直行进,莫相离遗憾自己走得太“昏沉”没能带上相机,把这样的美景记录下来。

  恰在这里,景柏然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数码相机递给她,若得她一阵尖叫,车上的人立即齐齐看向他们,莫相离尴尬地缩进景柏然怀里,小声问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景柏然只管揉着她的头发,分散她的尴尬,“再不照前面的美景可就看不见了。”

  原来这边刚下过小雨,从两山相接处横跨过一条七彩的彩虹,在Y市那样的工业城市,天上都是雾蒙蒙的,很少能见到雨后彩虹,莫相离连忙拿过相机,迅速拍起来,只是汽车在往前行,她拍下来的彩虹最后都模糊不清,她一阵惋惜,若是能停下车让她拍下多好啊。

  景柏然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他一招手,对司机道:“司机,麻烦你停一下车……”

  莫相离见他要求停车,连忙将他拉回来,她急忙对司机说,“你不用理他,继续开吧。”他们出来旅行,图的就是热闹,所以他们没有去租车,更没有坐出租车,现在更不可以因为她的私欲,就让耽误大家的行程。

  景柏然这下就不解了,问她:“你不是很想拍彩虹吗?那就让司机停下车,拍完了再走。”

  她满头黑线,“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没看到这大巴上有多少人,他们都是出来旅行的,若是每一个看到想拍的东西都嚷着停车,那我们要到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而且有些东西珍藏于心就好了,不必拍下来。”

  景柏然对她的歪理一笑置之,只要她高兴,随她去吧。昨夜他们奋战了一晚上,今天他又张罗出行的事情,几乎没睡什么觉,此刻竟有些昏昏欲睡,他靠在椅背上,道:“到了目的地就叫我,知道吗?”

  “哦。”看他眼底泛青,她知道他必定没有睡好,也不吵他,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美景,这里可真是人间仙境啊,还没到九寨,她已经被这些美景折服了。拿起相机在客车停下的时候拍了些照片,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时小新,附带一句话:小新,我们已经在去九寨的路上了,囝囝还好吗?

  时小新当时正手忙脚乱地给囝囝换尿布,她没做过这些,囝囝又娇气,一会儿没弄好,就哇哇大哭,她忙得满头是汗,好不容易给她换完尿布,她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景柏然帮他们照顾孩子。

  将囝囝抱进怀里,小家伙很懂感恩,冲时小新咧着嘴笑,时小新看到她的笑脸,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了,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拿起手机查看,然后她抿嘴一笑,回了句囝囝很乖,再拿手机照了一张照片给莫相离发过去,可巧的是囝囝也正笑着。

  看到女儿的笑靥,莫相离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她本来以为会不会是景柏然让她安心骗她说囝囝在时小新那里,没想到他说得都是事实。她转过头去,看他紧闭着眼睛,她想了又想,才倾身过去吻上他的脸颊,正巧此时一道闪光灯闪过,莫相离做贼心虚的看向闪光灯的方向,只见一个男人正摆弄着相机。

  “在我眼中,你们就是一道风景。”男人不仅头发弄得很艺术很诗意,就连说话也那么艺术,莫相离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人的话,一时僵在原地,身后此时传来低沉的男音。

  “那么先生可否把这张照片让给我们?”莫相离回过头去,原来景柏然已经醒了,那个男人嘴角微翘,大方的将相机给了景柏然,景柏然一看,照片上,自己闭着眼睛,而莫相离正在偷亲他,他微微一笑,回去拿出平板电脑,迅速将相片拷到电脑上,然后把相机还给那个男人,“世上能将人物的神韵拍得如此传神的,阁下应该就是网上所传的白驹过隙先生吧,真是失敬失敬。”

  莫相离狐疑地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一遍,然后道:“景柏然,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景柏然一句话回答得让她挺郁闷的,两人又寒喧了几句,他们才重新坐回座椅里,莫相离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照片,惊叹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他将这张照片修饰过,真美。”

  景柏然点点她的鼻子,打趣道:“平常让你亲,你不亲,偏要偷亲,偷亲就算了吧,还让人拍下来。”

  莫相离心中本还羞赧,可这会儿被他说了,她反倒理直气壮了,“哼,你是我男人,我想在哪亲就在哪亲,又犯不着谁。”

  “嗯嗯嗯,你亲吧,来,我等着让你亲。”景柏然一副摊倒任亲的样子,莫相离脸上一臊,见别人都盯着他们打情骂俏,再厚的脸皮也撑不住,她推了他一把,然后道:“去你的,谁要亲你了。”说完抢过平板电脑,抱一边去欣赏了。

  打闹中,两人的感情似乎又回到了没结婚前,他调戏她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九寨,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进景区又走不了多久,于是他们回酒店养精蓄锐,打算明天一早起来去看日出。

  回到酒店时,时间还尚早,莫相离给时小新打电话,然后两人上网视频,聊了一会儿天,而景柏然躺在床上,他曲着腿,将平板电脑放在膝上,然后开始处理公务,等他们都忙完了各自的事情后,外面已经晚霞漫天,景色美得夺魂慑魄。

  莫相离冲到落地窗前,惊叹着叫来景柏然,景柏然正昏昏欲睡,被她吵着走过去,外面晚霞已经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灰白的天,他拥着她,道:“看来带你来这里度假是对的,阿离,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吗?”

  莫相离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景柏然叹了一声,将她扳过身来,然后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我记得,自从你嫁给我以后,你的笑容就越来越勉强,阿离,以往我所做的错事,我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弥补,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

  之前他也逼她发过誓,只是那时候她并不清醒,现在他需要她在清醒的时候给他一个承诺,莫相离看着他,波光潋滟,她说不出那么肉麻的话,只能以行动表示自己的心,踮起脚尖,她送上自己的唇。

  她一直都明白他的不安,可是她从来没有试着去缓解他的不安。是的,她很自私,她总是给他一种她没有他也一样能活下去的错觉,让他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彷徨中,他曾是那么洒脱的人,如今陷在自己编织的情网中而不可自拔。

  可是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洒脱,去拉斯维加斯时,她每夜都想着他温暖的怀抱,想着他低沉的催眠曲,想着他的体贴温柔,她早已经如他爱她般深爱着他。

  但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爱情那么难呢?他为她披甲上战场,她又何尝没有为他牺牲呢?

  “景柏然,我爱你,无论我在哪里,我爱你的这颗心,都永远不会变。”莫相离的话语消失在两人体合的唇瓣间,窗外美景,屋内**初燃,他们彼此拥抱,吻遍彼此的肌肤,在沙发上,地板上,床上,浴室里的洗手台上,浴缸里都留下彼此欢爱的印迹,直到两人倦倦的睡去。

  第二日,闹铃将两人吵醒,莫相离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五点半,她推了推赤身贴着自己的景柏然,然后要翻身下床,景柏然却将她的腰搂得死死的,咕哝道:“老婆,现在还早,再睡会儿。”

  莫相离本还不是很清醒,结果被他双臂大力的揽着,她立即被疼醒了,这下是神智清明,看到床上仍闭眼不肯醒来的景柏然,她恨不得一脚踹醒他。“景柏然,快醒醒,待会儿要看不到日出了。”

  她听说九寨沟里面的日出很美,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看到才不算是遗憾,而且睡前她查过天气预报,今天晴天,是一定能看到日出的,景柏然却躺在被窝里装死。

  莫相离气不过,使劲地拧着他的鼻子不让他睡,景柏然呼吸受阻,憋了许久,都没见她松手,他实在憋不住,一下子睁开眼睛,然后腾一声翻身坐起,莫相离正以为自己奸计得逞,笑得好不得意,哪知道他突然向自己扑来,他俩身上都未着寸缕,这下便是肌肤相贴,昨夜疯狂了一晚上,没想到一大早起来,他就……

  不知道为何心中会起这样的想法,莫相离怔了怔,竟再也气恼不起来,她拽着景柏然的手,道:“都是你啦,要不然也不会错过日出,今晚……今晚……你去睡沙发,我睡床,明天再错过,你一个月都不准碰我。”

  景柏然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两步追上她与她并肩而行,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我这是在疼爱我的老婆也不可以吗?”,见莫相离狠瞪着他,他立即投降,“好好好,我有错,我有错还不行吗?”

  见他服软,莫相离二话不说,拉着他向沟口行去,本来是打算走路进沟口的,偏生某少爷说脚疼,他们只好坐旅游观光车进去,九寨沟真的很美,他们一进去,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住,就连拍照都忘了,碧蓝的天,五彩的水,倒映着青山,真是美不胜收。

  他们一路屏着呼吸,似乎怕惊吓到美景,直到晚到夕阳西下,两人才从沟里出来,站在沟口,莫相离道:“我明天还要来,你刚才听到他们说了没有,九寨的日出也是一绝,明天再错过,我晚上就驻扎在里面等着。”

  景柏然笑而不语,拥着她回了酒店,吃过晚饭,两人回了房间,莫相离开了视频与时小新分享美景,而景柏然依然在床上处理公务,晚上景柏然还要拉着莫相离做,被她一脚踹到地上去了,她恨恨地瞪着他,怒道:“你今晚要再敢动我一根寒毛,我跟你没完。”

  她的样子太过凶狠,景柏然有些委屈,自己想老婆也有错吗?可是莫相离当真不让他碰,两人僵持了大半个晚上,大抵在太累,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直到两人被尖锐地铃声吵醒,电话是秀儿打来的,她的声音很惊慌,隐隐还透着颤抖,“相离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要镇定。”

  莫相离一听到她这样说,就无法镇定下来,她翻身坐起,急道:“秀儿,发生了什么,你快说。”

  秀儿哽咽半晌,在莫相离再三催促下,她才颤抖道:“相离姐,囝囝失踪了,小新姐被人打昏在酒店里,你们快回来吧。”

  “轰”一声,莫相离只觉得大脑似被人炸开,一片空白,她呆了半晌,声音颤抖地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晚上的时候还跟小新通过视频,那时囝囝还好好的,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我去外面给囝囝买尿不湿,让小新姐一个人照看她,我就出去了十分钟,回来小新就昏倒在地,房里乱极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抱走了囝囝,你们快点回来吧。”秀儿六神无主,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她就出去了一会儿。

  莫相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景柏然早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他神色一凛,拿过电话,镇定道:“秀儿,先将时小新送去医院,还有打电话报警,我们立即起程回来。”

  挂了电话,莫相离已经六神无主,他抓住景柏然的手,急道:“景柏然,是谁会抢走囝囝?到底是谁?”

  景柏然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阿离,冷静点,我们回去,一切等回去再说,不管是谁抢走囝囝,只要他敢伤害囝囝,我就跟他拼命。”这个时候,景柏然也毫无头绪,按理说现在与白少棠的仇怨已经白炽化,他不会去抱走囝囝,那么还会有谁打上孩子的主意了?

  “我不该出来旅游的,只要我在囝囝身边,囝囝就绝不会出事,都怪我,都怪我。”莫相离一味的自责,一想到囝囝下落不明,她的心就难安,到底是谁那么恶作剧?

  景柏然连声劝着,好不容易将她劝得不哭了,他替她换好衣服,自己也收拾妥当,拿起行李连夜离开酒店前往黄龙机场,到达黄龙机场时,天刚刚亮,好在第一班飞机就是去Y市的,他们上了飞机,莫相离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恐惧,俯在景柏然怀里大哭不止。

  囝囝那么小,而且她还有病在身,到底是谁要抱走她,他知不知道一个不慎,就能让囝囝失去性命。景柏然劝着,却一点用也没有,飞行两个小时,她就哭了两个小时,等下飞机时,她双眼已经肿得像核桃,整个人憔悴不少。

  来接机的是老赵,从秀儿口中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他接过行李,见莫相离默默垂泪,他实在不忍心,就安慰了一句,“太太,你不用担心,囝囝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莫相离点点头,跟景柏然坐进车里,去了医院,小新还在昏迷中,好在医生检查后,只说她后脑勺受到袭击,醒来观察一下有没有脑震荡,如果没有就能出院了。

  几人在病房里焦急地等着时小新醒来,直到下午两点,时小新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莫相离时,她愧疚得不敢看她,“阿离,对不起,囝囝被两个黑衣人抢走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她还心有余悸。那时夜已深,囝囝醒了过来,尿了一床都是,她去找尿不湿,发现尿不湿已经被她们用完,然后她让秀儿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去买尿不湿上来,秀儿出去后几分钟,门铃响起来,她抱起囝囝,边去开门还边想,秀儿这是神速啊,楼下24小时便利店在对街,从这里坐电梯下去,然后买了尿不湿上来,至少也要十分钟,她几分钟就回来。

  她也没多想,便打开门,然后立即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蒙着面的男人冲进来,她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然后一人看到她手上的孩子,便立即抢了过去,她要去抢回来,却被另一人拿硬物敲到后脑勺,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她根本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陷入黑暗中,等她再醒来,就在医院里了,她真的是有负景柏然所托,莫相离已经从慌乱中镇定下来,她凑过去,先关心了她一句,“小新,你怎么样了,头晕不晕,有没有伤到哪里?”

  时小新见她没有冲自己大吼大叫,她心里实在愧疚死了,哭道:“阿离,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不中用,要不也不会让人活生生地抢走了囝囝,对不起,对不起。”

  早知道莫相离当时去学武时,她就该跟着一起去,否则也不会让人那么轻易的将孩子抢走。

  莫相离抱了抱她,“不要说对不起,仔细回忆一下当时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有没有说什么话,入室抢劫不是抢财物而是抢一个孩子,他们必定是受人指使,说不定那些人说的话会给我们线索。”

  她知道现在怪谁都没有用,关键是将幕后指使者找出来,那人是抢走囝囝,很显然的对他们有所图,所以现在囝囝在他们手里会很安全,只是她怕他们不会照顾孩子,让孩子受罪。

  时小新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进门就抢孩子,阿离,你说这会不会是洛琳那个女人干的,她不是一直都恨你跟囝囝么?”

  莫相离首先想到的人也是洛琳,可是现在洛琳已经入住景家,她还有什么理由抢了囝囝,而且做事这么滴水不漏。

  景柏然眉头蹙起,他道:“不会是洛琳。”洛琳还没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来,那么这人会是谁?莫相离也点头,“是的,洛琳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人绝对不是她。”

  “那么会是谁呢?你们有没有得罪些什么人?”说起得罪什么人,莫相离倒是想起一人来,她看了景柏然一眼,转身向外走去,景柏然连忙几步跟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白家。”洛琳入住景家,白少棠为了给洛琳在景家立稳脚跟清路,首先要动的人肯定是她跟囝囝,所以囝囝一定是在白家。景柏然也有此想法,他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

  迈巴赫冲到白少棠的别墅前,猛得刹车,车轮子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辙痕,莫相离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冲到别墅前使劲的按着门铃,来应门的是一个欧巴桑,看到他们俩,对景柏然倒是很眼熟,她问也没问,就打开别墅大门,放他们进去。

  莫相离虽然只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印象却很深刻,若是可以,她想一辈子都不踏进这里来。可是现在为了囝囝,她必须得走这一趟。穿过种满郁金香的花园,她来到别墅外,顿了顿,才重新迈开步子走进去。

  白少棠早已经等在客厅里,他身边赫然坐着英欢,英欢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婴,不是囝囝是谁?看到囝囝时,莫相离的心安定了不少,这才看向英欢。失踪半年多的英欢首次出现在从人的视线里,莫相离一时怔住,好半晌,才艰难的唤道:“妈妈。”

  那次在追悼会上,她偶然机会看到了英欢坐在加长房车里,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太过思念她所产生的幻影,没想到终是有再见的一天,英欢想要过去,奈何自己没有双腿,只是激动地伸出手,“离儿,然儿。”

  白少棠咳了两声,自从上次莫相离出事故住院后,白少棠回来对英欢一番质问,然后做了DNA鉴定报告,确定莫相离就是他的女儿后,他就一直筹谋相认的这一天。

  他曾找过景柏然,让景柏然告诉莫相离事情真相,可是景柏然非旦拒绝了他,还不让他靠近莫相离半步。他逼得没办法,偶然机会,知道莫相离与景柏然去旅行了,便谋生了要抢走囝囝,然后让这两人亲自找上门的想法。

  他没让那两人留下线索,就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想到孩子是在他手里,没想到他们来的速度这么快,倒是真了解他啊。“你们坐吧。”

  景柏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与其让白少棠疯狂地再做出什么事来让他们紧张,倒不如一下子解决了,也省得他日日来烦他。他将莫相离拉着坐在他们对面,然后向英欢道:“妈妈。”

  英欢怀里抱着囝囝,囝囝此时似乎感应到自己的父母就在身边,从沉睡中清醒过来,顿时大哭起来,莫相离反射性地站起来,然后冲到英欢面前将囝囝抱回怀里,她的动作太急,就像是把孩子抢回来似的。

  她将囝囝护在怀里,生怕别人再来抢,“囝囝乖,妈妈在这里,别哭,别哭。”

  英欢怀里顿时一空,心头也跟着空下来,那是她的外孙女啊,她出生时,她没能陪在她身边,现在可算有缘见到,可是……,知道她有多失落,白少棠拍拍她的手,对莫相离道:“你不用紧张,你妈妈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莫相离不置可否,等哄得囝囝不哭了,她才转身面对白少棠,“白先生,既然我妈妈还活在世上,那么请你将她还给我们,否则我告诉你软禁他人人生自由。”

  “是么?”白少棠听自己的亲生女儿叫疏离地叫自己白先生,心口一痛,脸上却是一派冷静威严之色,“你不妨问问你妈妈,我有没有软禁她?”

  英欢不能让这两父女这间的嫌隙太深,而且这也是她欠白少棠的,她垂低了眸,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莫相离,“离儿,不可对他不敬,他是你父亲。”

  他是你父亲!这五个字就像一道响雷劈进了莫相离的脑海里,她惊怔半晌,看着白少棠正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又看到英欢也是一脸无可奈何,她摇头,再摇头,“不,你骗我,我爸爸是莫镇南,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魔鬼。”

  她还记得那晚被那个刀疤脸囚禁在地下室的情形,那个刀疤脸也叫白少棠,那么那人必定是眼前这个真白少棠指使的,他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她也记得在景柏然的办公室外,她要打洛琳,是这个男人反手甩了她一巴掌,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的人,怎么会是她的父亲?

  英欢看着她一脸受惊的模样,想要起身去安慰她,可是却行动不便,景柏然看着她深受打击,无奈极了,“阿离,妈妈说得没错,有DNA检验报告为证,还有适合囝囝的骨髓的人是他。”

  上一代的恩怨到底有多纠结,才会形成现在这样复杂的局面?景柏然不想去理会,只想不让莫相离受到伤害,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她不受到伤害?

  “不,我不相信,我爸爸已经死了,被这个魔鬼逼死的,景柏然,你告诉我现在听到的都是假的。”莫相离几乎要崩溃,活了20几年,一直疼她爱她的爸爸不是亲爸爸,反而一直害她的人才是她的亲爸爸,这叫她怎么接受得了?

  景柏然站起来,看着囝囝在她怀里哇哇大哭,他叹息一声,将她抱在怀里,白少棠此时眉头已经纠紧,这世上,只有他不想认的女儿,还没有女儿不认他的,他站起来,“我是你老子怎么了?当年若不是莫镇南棒打鸳鸯,我跟你妈怎么可能会分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莫相离摇头,眼泪被逼了出来,叫她怎么相信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爸爸说过,他跟妈妈才是两情相悦的,爸爸不会骗我,你们才是在骗我。”

  莫相离说着,抱着囝囝就要冲出别墅,白少棠眼疾手快,几步冲过去将她拦住,“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血缘是骗不了人的,我就是你父亲,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英欢看她那么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直掉泪,“离儿,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当年是妈妈对不起你爸爸,那时候情况太复杂,我没能带走你,所以才让你被镇南养大,对不起,你要怪就怪妈妈吧,你爸爸也是那场恩怨的受害者,怨不得他向莫家报复。”

  莫相离被拦住了去路,她狠狠地瞪着白少棠,“你们以为骗出这个瞒天的谎言我就会相信吗?我不会的,管他血缘也好,DNA检验报告也好,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崇拜着父亲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这简直是要将她的人生与信仰都颠覆,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信仰颠覆,她不会相信白少棠是她的父亲,绝不会相信。

  景柏然已经来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慰,“阿离,你还记得你从楼上摔下来吗,那时你失血过多,你的血型又很特殊,血库里存血不足,我是请白先生去救你的,不管他有多卑鄙,他是你的父亲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莫相离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景柏然,“景柏然,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的爸爸叫莫镇南,我的妈妈叫英欢,他们都死了,他们已经死了。”

  英欢闻言,哽咽出声,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是当年她没有遇到莫镇南,若是当年她没有红杏出墙,若是当年她没有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今天的这一切是否都不会发生,怪她都怪她,她没有给女儿一天幸福的日子,她给她的是无尽的伤害。

  白少棠前半生性子温润,可经历了一夜之间家人全葬身在火海里,心爱的女人又背弃他后,性子就大变,变得残忍噬血,现在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他所能想到的,便是逼迫她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一把扯过她,然后不停的摇晃,“你的爸爸是我,是我,是我!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改变不了,你除了接受现实,别无他法。”

  “不是,你不是,我没有你这样残忍的父亲,我也不会认你是我的父亲。永远都不会。”莫相离绝决地说完,抱着一直在哭的囝囝向别墅外跑去。

继续阅读:第二百零四章:结局前传(二)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天价萌宝豪门爹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