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状况外的云彦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刚死去的三个人是好的,而刚才求饶的两个人是坏的。
可还没等云彦泽动手,那俩人也一命呜呼了。
云彦泽怔怔的看着面带微笑离世的二姚与夜枭,喃喃自语:“难道那老太太说的错过时机会导致更多的无辜人死亡,说的就是他们?”
云彦泽越想越觉得合理。
这场战斗应该是刚结束不久,绝对不超过半个小时。
而那老太太从说完话离开,到云彦泽斩杀了异变的杨少,正好间隔了半个小时左右。
如果他当时果断下手,省掉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肯定能赶上这场战斗的中后期。
那这三人或许就不会死了。
“还真是半仙儿之体啊,有机会一定要再去拜访一下。”
云彦泽嘀咕了一声,迈步走进了庆芝堂。
店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他快步走到后院,发现孙璟傅和孙浩然、程婉清和小曼曼都还在睡觉,而且睡的很香。
李妍玥吸了吸鼻子,“云哥,空气里有安魂香的味道!有人下药!”
安魂香是最低级的迷。药,只对普通人有用。
云彦泽摆摆手,“别紧张,这是改良后的安魂香,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孙璟傅自己给自己用的,他年龄大了,经常失眠,需要用安魂香才能勉强睡过去。”
李妍玥应了一声,“没危险就行。”
云彦泽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城主府的人在此看守。
而且之前堂屋的空房里现在住了人,但此时并不在屋内休息。
后者云彦泽认为有可能是孙璟傅的亲戚来了,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前者让他有些不舒服。
因为当时王义山答应的很痛快,他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保证庆芝堂的安全,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
当然,那些战皇强者不是王义山能够挡的住的,但至少要派人盯守,发现状况给我打个电话告知一下,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他一个电话给王义山打了过去,想兴师问罪,顺便让他派人来庆芝堂收拾残局。
毕竟天马上就亮了,让周围的人看到那么多的死尸,容易引起慌乱。
王义山接到电话之后委屈的不行,他先通知了西城区的派出所去清理尸体,然后才解释:“云先生,不是我耍滑头不舍得派人看守,是您的战皇朋友不让我们看守啊。”
“战皇朋友?”
“对啊,您不知道吗?”
云彦泽正要问,他感觉到一股极虚弱的气息朝着庆芝堂赶来。
“可能是我误会了,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从后门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严重受伤的杨廷刚拖着一个死人,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杨大哥!”
云彦泽连忙迎了上去。
杨廷刚听到声音,努力的睁了睁眼睛,“彦泽?你可回来了。”
他咧嘴一笑,噗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小鬼快过来!”
云彦泽一边喊,一边从内兜里取出从苏语嫣那里忽悠过来的蕴灵丹,连忙喂杨廷刚服下。
“七品丹药……真奢侈啊。”
杨廷刚勉勉强强的吞服下了丹药,李妍玥也赶了过来。
驻足观瞧,“云哥,他……无缘。”
“又无缘!”
云彦泽顿时无比烦躁,他现在忽然明白了玄武宗之流,为什么对鬼医门刀剑相向。
李妍玥悻悻的说了声对不起,忍不住低下了头。
杨廷刚看着“鬼汾鬼”,“鬼医门的人吧,彦泽你别逼他了,吃了蕴灵丹我好多了,暂时死不了。”
云彦泽给他输送着真气,“小鬼,去叫孙璟傅。”
“哦哦,好的。”
李妍玥赶忙跑了回去。
“杨大哥,你怎么跑这来了?”
“调查我儿子的死因呗。虽然还没有头绪,但能确定肯定不是你杀的。我心里对你很愧疚,就留下来当保镖了。”
杨廷刚一边运功疗伤,一边给云彦泽说自己来到江州之后发生的事。
之前他跟孙浩然视频,看几眼老婆孩子就挂了,毕竟孙浩然也不能举着手机一直拍程婉清,所以一直没有细聊。
他没想到自己走的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孙月瑶跟张翰林也来了?”
“嗯,战神殿派他们来查案的,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那这个人,和店前的那九个人,是什么情况。”
“他们是来杀人的。不过这十个人当中,好像有三个人是你的粉丝,要不是他们帮忙,我一个人还真干不过十个杀手。”
他一指剑辰的尸体,“尤其是这个家伙,太特么的难缠了,剑招极其古怪,动不动就爆体提升战力。
最后那一剑,竟然有着接近中级战神的威力,老子差点栽他手里。”
这时孙璟傅和孙浩然爷俩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一番救治之后,杨廷刚勉强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搀扶着杨廷刚回了家,继续治疗。
王义山派的人也赶了过来,云彦泽特意出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吩咐他们厚葬那三位称呼他为老大的人,并支付了一大笔安葬费和辛苦费。
虽然不认识他们是谁,但他们毕竟为了守护庆芝堂而付出了生命。
花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后屋,孙璟傅爷俩依然在为杨廷刚缝合、处理伤口。
那怵目惊心的剑伤,让孙浩然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没有拜师,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把杨廷刚当成自己的师傅了。
如果云彦泽晚来一步,如果云彦泽没有蕴灵丹,那杨廷刚十有八。九会殒命。
即便是现在,也只是勉强吊住了命。
前前后后就就差了那么半分多钟,如果早半分钟治疗,杨廷刚的伤势也不会进一步恶化。
而当时,“鬼汾鬼”就在旁边,以“无缘”为由,没有出手施救。
他一直瞥着“鬼汾鬼”,阴阳怪气的说到,“哎你们鬼医门还招人不?”
李妍玥愣了一下,“招啊,但只招外门弟子,五年一次。”
“那我可得去,鬼医门可太好混,遇到不想治,或者治不好的人,冠冕堂皇的说一句‘无缘’就完事了。
这多方便啊,兴许还能混个神医当当呢。”
李妍玥站在一边,知道对方在挖苦自己,但她也不好意思反驳,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着头不说话。
云彦泽回到了屋里,“说两句得了。小鬼别介意哈,浩然他就是喜欢开玩笑。”
走到杨廷刚身边坐下,“杨大哥,现在能告诉我,当初究竟是谁指使你来杀我了么。”
杨廷刚点点头,刚要说话,程婉清的房间门开了。
“晚会再说。”
“正有此意。”
程婉清抱着小曼曼走了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给孩子讲故事讲的太晚了,没起来做饭。”
孙璟傅和孙浩然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不饿!”
“云海?你回来了呀。”程婉清打了个招呼。
睡眼惺忪的小曼曼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云海叔叔好,哎呀!光头爷爷你怎么受伤了呀!”
“爷爷?”
云彦泽惊诧的看向了杨廷刚。
杨廷刚老脸一红,“意外……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