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巷这里本就清静,平日里也鲜少有人走到这里。
田婶子拉着田大妞,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洪映还一脸愧色地跟在后头,忍不住出声劝了一句,“婶子,顾二哥现在有更好的去处,咱们不应该再拖累他。”
“我呸!”
田婶子转身就唾了洪映一口,叉腰骂她,“当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顾二是我捡回来的,老娘还没发话呢,他敢一走了之?!”
洪映被骂得讪讪的,只能垂着头不说话,双手却紧紧搅着衣摆。
实际上,带着田婶子母女来到观音巷,她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被田婶子这一闹,顾二哥就不走了呢?
想到那一日,顾朝如世家公子一般的清逸无双,她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热。
她知道顾朝是落地的凤凰,若不是被刺字流放,这样的人一辈子她都别妄想。
“娘,咱们一会儿见到顾二,就直接把人拉上就走,若是有人阻拦,看我不挠上几爪子。”
田大妞一口一个,朝嘴里塞着刚才在街上买来的红糖酥饼,她长得膀大腰圆,脸似银盆,眼睛却小小的眯成了一条缝,脸颊上还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雀斑,和田大婶站在一起,说是母女,倒有些更像姐妹。
母女俩正要拍开萧府的大门,却不想大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汪苇如正跨出门槛,看着田婶子母女便是一愣,不由警觉地问道:“你们找谁?”
这可是靖王的别院,隔三岔五的就有一些不相干的人来,当这里是菜市场呢?
田婶子一看汪苇如也愣住了,眸中神色有些怪异,怪不得顾二出得起三百两银子给他们家,敢情这是找到有钱人家的小姐?
田婶子火气上涌,一手就揪住了汪苇如的发髻,“啪啪”两个大耳光子就招呼了上去,“去你这小骚蹄子,还敢勾引我家顾二,欠抽!”
汪苇如直接被抽蒙了,反映过来后才尖叫一声,指着田婶子母女,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拿下?!”
柳月与柳烟还真是被吓到了,她们都是跟在乡君身边的侍女,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世家贵女,这谁一见面就能抽人耳光子,泼妇不成?
眼见着田婶子还脱了鞋子,看架式是要拿鞋底板抽人了,柳月和柳烟忙扑了上去,要护住汪苇如。
却不知田大妞猛地上前,一伸手就将两人的衣襟给扯住,往后一扔,柳月和柳烟顿时就摔了个仰倒,田大妞转过身,骑在她们俩人身上,“啪啪”又是大耳光子直接招呼过去,“叫你们抢我顾二,叫你们抢!找打!”
洪映都吓傻了,直缩在一旁打着颤,直到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洪映,你怎么又来了?”
凌枝提着一包药草,站在洪映身后,听到前面的惨叫声,她也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牙酸地撇过了头,下一刻,又忍不住半眯着眼睛去看。
哎呦,这可打得真惨!
汪苇如头发都被扯掉了一撮,头顶上顿时现出一块光秃秃的头皮,连衣服的一边也被田婶子给扒拉了下来,露出雪白的香肩。
若不是忽略汪苇如被扇得又红又肿的脸,这场面当真极其香艳。
“凌娘子,我不是有意的,是田婶子要找顾二哥,我被闹得没办法了,不得已才把她们给带来的。”
洪映早已经吓得不轻,此刻凌枝一出现她才似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解释道。
田婶子听到洪映这话,才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凌枝站在那里,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又拉拔着田大妞站好,俩人理了理衣裙,一脸客气道:“萧夫人回来了。”
凌枝表情一滞,还不待说什么,便又听田婶子继续道:“我是知道顾二借住在你们家,这不今日是特意来领他回去的。”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话里话外,俨然将顾朝当作了她家的私有物。
凌枝微微皱眉。
那头被打得惨兮兮的汪苇如,已经被两个侍女颤颤巍巍地扶了起来,她浑身都在打颤,眼眸赤红犹如充血,双手紧紧握住又愤又恨,止不住地尖叫道:“人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将这几个泼妇给拿下,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汪苇如的尖叫落下,院里才跳出了几个侍卫,这些都是汪苇如带来的人,实在是他们赶到的时候,汪苇如正衣衫不正,他们不敢跳出来啊!
此刻几个侍卫蜂拥而至,立马便将田婶子和田大妞给拿下,顺势还想要过来捉拿凌枝和洪映。
汪苇如看向凌枝的目光,恨恨地滴血,刚才好像听到那个泼妇称呼凌枝为萧夫人,这女人哪里来的狗胆,以萧墨云夫人自居,怕不是今日就是凌找来的人,就是为了羞辱她!
“凌娘子……”
洪映懦懦地躲在凌枝身后,眼见那两个侍卫伸手就要擒她,凌枝横掌一劈,将人给扫开,又上前一人给了一记拳头,顿时将两个侍卫打趴在地。
“萧夫人,快救我们!”
田婶子此刻已经被侍卫踹了几脚,她是真的疼,田大妞就算有一把子力气,也大不过男人,此刻母女俩被侍卫打得“嗷嗷”直叫。
凌枝只得上前将她们俩也救下,神色却有些发沉,她知道上一次是萧墨云护着她,最后汪苇如才不敢将她怎么样,恐怕也是因为没找着她的人。
若是遇到了,汪苇如指不定想要怎么收拾她。
但眼下田婶子母女将汪苇如打得这样惨,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田婶子,你们闯祸了。”
“她……她不是顾二的相好吗?”
田婶子心中“咯噔”一声,再转头去看汪苇如,那张被她们母女打到扭曲现在愤怒到要发狂的脸色,不由嘁嘁道:“顾二……顾二会护着我们的。”
“顾二,顾二你快出来啊!”
田婶子焦急地对着院子里喊了几声,又转头对汪苇如道:“顾二被刺字流放,要不是我们救了他,他早死了,他不能这么对我们,不能富贵了就给银子打发了事,我们家大妞怎么办?”
“田婶子,话不能乱说。”
凌枝恨不得上前捂住田婶子的嘴。
“顾二?”
汪苇如脸色沉得发黑,又去看凌枝急急掩饰的模样,一双黑眸中光芒闪动,她觉得她似乎知道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