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柠的心紧了一下，顿时，鼻子酸了。
她知道，张瑜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她挑了一个最好的选择。
秦榕杉教授是鼎鼎大名的设计师，在设计系也只是挂名教授，一年带不了几个学生。
张瑜把她介绍给秦榕杉，就意味着她是秦榕杉教授的学生了。
跟设计系比起来，在其他领域重新开始更加艰难。
她明白张瑜的苦心。
当下，她忍着眼眶发胀，定定的看着张瑜，弯腰，鞠了一躬。
“谢谢张老师。”
如果她三年前没有惹上那个男人，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她活该到如此地步。
张瑜点了点头,忍不住给她点希望：
“你也别太难过，等你毕了业，要是还喜欢跳舞，就再来找我，你还有上台的机会。”
楚柠脸色一白，身形好像僵硬了些。
她咬了咬下唇，什么话也没说，垂着头，攥紧了拳头。
哪还有机会呢？
只是说出来，无端让张瑜老师跟着难过而已。
沉默片刻。
不知道说什么……
张瑜不忍心看她难过，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楚柠默了默，转身，一步步地走到门口。
张瑜发现了不对劲，脸色大变：
“楚柠，你的脚……”
不是简单的崴了吗？
楚柠没有下意识地隐藏自己的跛。
几步路的距离，一般人是看不出她的变化的。
但张瑜对她们平日训练的走路很严格，平日步伐都是轻盈如蜻蜓点水。
而楚柠双脚，重心偏了。
她怎么能不震惊？
楚柠身影一僵，现在完全忍不住了，眼眶红的厉害。
回过头，看着张瑜，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破碎的绝望：
“张老师，我以后不能再跳舞了，但我会永远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这是她在学校里遇到的最温暖的一个人。
她欣赏楚柠的天分和努力，更毫不吝惜地偏爱她给予指导。
楚柠在家里，都没受过这种偏爱的待遇呢……
张瑜脸上满是心疼和震撼。
久久不能回神。
她原以为那三个月病假半真半假，趁她不在偷个懒而已。
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甚至她都没有重新跳舞的机会了……
那么光芒耀眼的楚柠，是怎么用三个月的时间接受自己还没开始就黯淡了的人生呢？
难怪刚才提起转专业的事情，她平静的接受了。
恐怕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真是太残忍了！
“楚柠，你……”
她忽然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柠却是安慰的笑了笑，又鞠了一躬，随后匆匆转身离开了。
她怕看到张瑜可怜同情的目光。
回到宿舍。
看着田甜在给她收拾床铺，楚柠愣了一下。
田甜叹了口气，看她一眼，动作没停：
“你回来得住宿舍吧，你这床都好久没收拾了，正好我今天爱劳动，帮你一次，下次你帮我。”
楚柠浅浅的笑了下：“嗯，好啊。”
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告诉她：
“前段时间我骨折了，以后恢复好也不能跳舞了。”
田甜震惊的看着她，看着她满是心疼。
楚柠心上一暖，忽然觉得说出来也没这么沉重和难过了。
她笑了笑，开口：
“我要转系了，设计系，以后你跳舞的时候不能再偷懒了。”
田甜顿了顿，再不敢相信但也知道她的情况只能转系了。
沉默良久。
她撇了撇嘴，若无其事的哼了一声：
“以后没人跟我争第一了，那个靠男人上位的苏丹，这辈子都赶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