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梯直接到了十九层。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跑了出去。
看着电梯的方向。
唐衍乘坐的电梯可能中途停过,所以慢了两秒。
但是另外一侧的电梯刚刚好停下。
叮的一声,那个妇女就从里面出来了。
唐衍的电梯也到了。
他笔挺的站在那里,沉冷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妇女躲在一侧眸光狠厉,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上去,冲着唐衍后面,举起了手里早就藏好的匕首。
只不过短短几秒。
楚柠脸色大变,声音焦急:
“唐衍小心……”
唐衍下意识地看过去,余光看到了那个妇女举起的利刃。
利光冷刃。
寒意凛然。
下一秒。
唐衍的身上扑过来一个人,柔软的身体忽然抱住他的肩膀。
原本能刺穿他心脏的匕首,刺在了她的肩膀上。
唐衍脸色霎时间变了。
他震惊的抱着楚柠往后退,一脚踢开了那个妇女。
楚柠肩膀上留下来温热的液体让他浑身一震。
胸口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攥住。
沉重的喘不过气。
看向那个妇女,露出了她的面容,是那个人贩子刘舒桂。
他眉宇间瞬间沉郁冷漠至极。
“来人——”
他一喊,在附近的保安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刘舒桂被紧紧地按住。
她冷漠的抬眼看着唐衍,眼里都是愤恨,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沙哑,面容扭曲:
“唐衍,都是你把十六年前的事情翻出来,我成了通缉犯,我要杀了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嘶砺的声音大声喊着,失控的咒骂着。
唐衍脸色沉冷,划过了一抹杀意。
但是被他生生压抑下来。
随后他一把抱起了楚柠,大步的往急救室跑……
楚柠突然的扑过来,让他的心彻底的乱了。
莫名的慌张袭上来,他心里仿佛塌了一块巨石。
VIP楼层有专门的抢救室。
医生迅速的集结,将楚柠推了进去。
她已经脸色苍白,毫无意识的晕了过去。
浑身都是血。
他的手上也是。
他根本无法想象。
当时千钧一发的危险,她明明看到了,怎么会有勇气扑上来呢?
他站在门口,看着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焦躁不安。
没多久。
医生出来。
“唐总,血已经止住了,好在伤口不深,没碰到心脏,伤到了肩上,好好休养,不影响以后的生活。”
一瞬间。
唐衍心里的巨石像是落了地,紧绷的身体也逐渐地放松下来。
他的手心都攥出了汗,还未这么紧张恐惧过。
“好,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她。”
他看着被推出来的楚柠,脸色苍白,平静的昏睡着。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愧疚、自责,胸腔里还有一股冲动,说不清道不明。
保镖把人控制住,等着警方的时间,唐衍过去。
这个刘舒桂自从去了B城,警方一直追踪着她的电话。
但是就在赵平落网的前两天,这个女人忽然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她是到了A市。
是他大意了。
保安室里。
刘舒桂被绑了起来,几个保安严肃的看着她。
唐衍走进去。
刘舒桂激动的想要站起来扑上去,胸膛上下起伏着,眼里的恨跟刀子一样的刮着。
那个沾了血的刀被他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发生沉闷清冷的动静。
刘舒桂一下子安静下来。
眸子里闪过几分忌惮和慌乱。
唐衍眸子一潭死水。
他沉冷的看着她,居高临下,嗓音冷郁至极:
“是我大意了,在抓赵平的时候,应该先把你抓起来的。”
刘舒桂一僵,声音激动的开口:
“要不是你,我根本就成不了通缉犯,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那个孩子被我卖到了什么地方!”
唐衍的眸子一瞬间深邃幽暗。
他眼底隐隐浮着压抑不住泄露出来的滔天怒意。
眸底冷的如数九寒天的深潭,不可见底的寒意。
甚至,阴骘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残忍。
脸色仿佛要吞人。
刹那间。
他面无表情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匕首。
迅速的把她的双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狠狠的刺了下去。
下一秒。
刘舒桂惨烈的喊声瞬间嘶喊起来。
五官扭曲,疼的瞪大了双眼……
她的一只手掌被刺穿了,刀还插在桌面上,鲜血淋漓的往地上流。
她浑身颤抖战栗,脸上却煞白一片,那种惊恐是装不出来的。
要命的痛,近在咫尺的残忍。
他比她更狠。
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闯进来,看到这一幕,纷纷安静的退了出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唐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溅在衣服上的脏污,眸底冷漠至极。
他嗓音极冷极淡,漫不经心,沉冷的要命:
“我已经知道了。”
那对白骨,是他找了十六年的人。
所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刘舒桂猛地抬头,眸子震惊也惊恐的看着他。
唐衍眉眼凛冽,森冷的眸子幽暗的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他来,是想报这一刀之仇。
账还要慢慢的算。
出门。
他给陈柏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剩下的陈柏自会处理。
他回到病房里,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楚柠,就坐了一会儿。
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
在她的口袋里。
他怕打扰她休息,拿出来就按掉了。
电话再一次响起来。
他微微拧眉,拿着手机出门,看着上面的备注“田甜小可爱”,应该是她的朋友。
他一接起来,没等说话。
就听着对方着急的追问:
“你回学校了吗?我忘记给你去窗口拿药了,你要是再反复发烧,会烧成傻子的!”
唐衍微微蹙眉,“发烧?”
“你是谁?”
田甜顿了顿,警惕的问道。
“唐衍。”他直截了当。
田甜松了口气,她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他,知道他们认识。
“哦,唐总,你在楚柠身边?记得提醒她去拿药啊,她在外地淋了雨,回来就发烧了,早上才刚退烧……”
她每说一句话,唐衍的眉心就蹙紧了几分。
终于。
他挂了电话。
唐衍的眸子沉了沉,把领口松了松。
在外地淋了雨。
是那天因为他失去理智的话,从福利院离开,跑进了雨里吗?
她竟然发烧了,却一个字都没提。
顿时,他心里面刺痛了一下,尖锐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