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中途接到电话,公司临时有事,只能先行离开。
临走前,看了一眼换完衣服的楚柠。
神色顿时怔住。
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艳,难以掩饰。
眸光随即沉暗深邃。
还是秦毅山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慌了一瞬,仿佛差点泄露了心事。
秦毅山挥手:
“你走吧,我留下就好,让司机过来等我们。”
“好。”
唐衍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
楚柠随后连续试了几件衣服,安意都精神振奋的赞美不已。
她似乎是找到了对楚柠风格的定位。
不过衣服太多,安意怕累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就让店长准备模特试装。
楚柠再次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看着店里面灯光变暗了。
而店门也已经关闭。
安意正兴致勃勃的跟店长形容着什么事情。
秦毅山坐在安意旁边的位置上,兴致勃勃的跟她招手。
楚柠迷茫的走过去。
在他们中间给她留了最中间的位置,秦毅山拍了拍,让她坐下。
偌大的店里中间被腾出一块宽阔的T台,他们的位置视野最好。
音乐声缓缓流转。
店长带着人把点心茶果都端了上来。
“请慢用……”
安意点头,递给楚柠一杯果茶。
楚柠还怔怔地愣在那里:
“妈妈,这是做什么?”
安意笑了笑,把手里的pad递给她,耐心的教她:
“要试的衣服太多了,哪能一件件地换,一会儿模特出来穿的衣服,pad上会显示出来。
你要是有看上的,就点一下,不喜欢的直接划过去就好。”
楚柠暗暗的点头,她之前甚至都没机会进来过。
这一听说这种服务,还觉得很新奇。
不过看店长和那些销售员殷勤周到的样子,想必以秦家的背景,对这种服务已经是并不稀奇了。
安意笑着看她:“等你选一些放在家里和学校,回头每个月让他们定期将适合你的送到家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楚柠笑了笑:“也不用这么麻烦,这么多衣服我也穿不过来。”
安意拧了拧眉,刚要开口劝她,就听着秦毅山在一旁打岔:
“沅沅,过去十几年,每年你妈妈都会让人把适合你年纪的衣服送到家里,不过年年用不上,没几年都捐出去了。
今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放心的挑,穿不过来就看着,女孩子哪能嫌衣服首饰多呢?”
安意连连点头,眼眶酸红,连忙别过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楚柠顿了顿,胸口微微一窒,笑着点头:
“那好,妈妈帮我选吧?”
她转移了话题,安意也连忙探过头去,随后招呼店长开始。
模特们身高体重都极为讲究,将身上的衣服穿出来,全方位的展现着身上衣服的优势。
所以的一切,那叫一个奢侈!
楚柠看着一个个的模特穿着那些衣服出来的时候。
略有心不在焉的走神。
不是不喜欢。
而是刚才秦毅山的话,好像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情绪将她淹没。
她穿着赵玉华跟邻居要来的不合身的衣服努力长大。
就算楚家后面几年条件好了,赵玉华也从来没带她买过衣服。
只是让她在网上买些便宜货。
可是在这个世界的不同地方,同一个时间,却有人悄无声息的替她准备了无数的惊喜和爱。
只是这十六年,怎么会这么漫长?
安意在一旁认真的挑选着,还时不时的问着秦毅山和楚柠的意见。
楚柠一直在点头,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她也慢慢地释怀了过去的不幸。
幸好灯光微暗,聚光点都在模特的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绷不住情绪失态。
一直到结束,秦毅山刷卡的时候都很激动。
他摇了摇头,感觉这么多年赚的钱终于有了价值。
于是接下来。
他们转到了其他店里。
基本上连试都不用试了,直接挥手就买。
车上放不下了,就让店里的人直接送到秦宅。
一连逛了几个小时。
三个人终于逛累了的时候。
秦毅山还提议去不远处的那个奢侈品的首饰店里去坐着休息休息。
楚柠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财大气粗!
她笑了笑带着他们去了更近的咖啡馆。
安意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么多的衣服。
没休息几分钟,又开始打电话联系另一个商场的品牌店:
“对,适合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的,最好是限量款,搭配好了送到家里。”
她挂了电话,喝了一口咖啡,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提前联系给你定了几条项链,我这就去给你拿。”
楚柠无奈的笑了笑:
“妈妈,我去拿吧,你休息休息!”
安意笑着看向自己这个贴心的乖女儿:
“也好,让他们都认识认识你,以后啊有合适的就会提前给你送过去。”
楚柠叹了口气,问了店名,不由得感慨。
是以前听过名字,但是没敢进去过的地方。
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一进去,没人招呼她。
似乎大家都在围着一个客户。
“真是太漂亮了,苏小姐,这几条项链好适合你,干脆都带走吧?”
“是啊,这个手链也很搭您的肤色呢!”
“只有您戴起来显得贵气,真是漂亮!”
……
楚柠下意识地看过去。
不巧。
对方一抬眼,也看到了自己。
竟然是苏丹。
她看到楚柠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立马叫住:
“楚柠啊,你怎么也能到这里来?怎么,难道金主给你的钱够交学费了,还有多余的能来消费?”
苏丹似笑非笑的勾着唇,眉眼间都是得意和奚落。
原本要过来招呼的销售闻言,顿了顿。
大家都上下打量着楚柠。
的确是漂亮,可惜……
那种惋惜又嫌弃的眼神,落在楚柠的身上。
她僵了一瞬,就淡定的笑着看着苏丹。
想想早上陈娟想杀她的事情,多半是受了苏丹的指使。
楚柠就觉得一阵冷意。
有些人怎么能表现上笑的轻声,背地里却能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呢?
她上前一步,目光淡淡的,嗓音轻慢:
“学费就不劳你操心,你还是操心自己吧,我可没跟你一样,被勒令退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