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松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难道这个家伙是想要引诱林川出来然后埋伏他?
他看了一眼林川,见后者眼神淡漠,便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雕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还是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真的说不清楚!”座山雕的语气几乎带上了哭腔。
他是真的着急了,这让高文松大受震撼,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座山雕竟然有哭鼻子的时候,当然,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着急的鼻音,并不是着呢的哭了。
但他还是十分淡定:“电话说不清楚那就不用说了,我挂了。”
“高公子,别别别!我知道你认识林川,我想求您帮我牵个线,搭个桥,让我当面向林先生赔个罪!今晚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我手下那帮杀才不懂事冲撞了林先生!我绝对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啊!”
“这他妈……全是那个黑虎的主意啊!”座山雕愤恨地说道。
他说的时候的语气十分愤怒,显然是真的觉得黑虎给他添乱了。
这番低姿态的告饶,让高文松和旁边的赵云霆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可能,这通电话可能是来威胁恐吓,甚至是试探,但唯独没料到是这种近乎卑微的求饶。
林川听得清楚那里面的动静,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高文松深吸一口气,内心感叹着自己站队的正确,此时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不屑地说道:“座山雕,一百多号人拦路截杀,这叫误会?夏小姐现在重伤昏迷,这又怎么算?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吗?黑虎是你的手下,你管不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座山雕叹息的声音:“是我管教无方!这件事确实是我该死!但我希望林川能听我解释解释。”
“那黑虎表面上是我的手下,但实际上他其实是天尸道的人,我只是名义上的,根本管不了他,那今天的手下也都是天尸道派去的,虽然有我的人,可那些人听的也是黑虎的话……这家伙假传圣旨,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要是知道他对付您,我绝对不会让他动手的。”
“至于夏小姐的伤,我座山雕倾家荡产也会补偿!我只求林先生能给条活路,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条件随便林先生开,我绝无二话!”
他的恐惧几乎要溢出话筒。
显然,公路边那的事情已经有人汇报给他,彻底击垮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知道以林川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自己真的不道歉的话,可能就会被像是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了。
林川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他对高文松微微摇了摇头。
高文松会意,语气转冷,冷漠地说道:“座山雕,林先生的意思很简单。道歉就不必了。你洗干净脖子,擂台赛之后,他会亲自去取你性命!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等座山雕再有任何回应,高文松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川很满意,这个高文松别的不说,读空气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电话挂断,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赵云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他真的怕了?这个座山雕之前那么嚣张,没想到竟然会怂成这样”
“他不是怕了。”林川目光幽深冷漠地说道:“他是觉得自己要死了。他知道了自己惹不起的人,现在只想活命。可惜,已经晚了。”
有些线,一旦越过,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尤其是伤了他身边的人。林川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下场。
高文松和赵云霆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寒意,也不敢再多问。
林川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今晚多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高文松。”
高文松十分惶恐,赶忙说道:“千万别说这种话,林先生!能帮上您的忙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他语气十分惶恐,显然是见识到了林川的实力之后,他明白自己真的要抱紧这个大腿。
两人离开了别墅。
送走两人,林川看向一旁静坐的苏烟:“你也去休息吧,你还有要紧事,这里有我。”
苏烟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一瞬,苏烟心里有话,但是没说出口。
她的性格此时已经彻底转变了,完全变成了冷漠的性子。
她轻轻点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楼梯口。
林川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灵海,缓缓恢复着消耗的精力。
窗外雨声渐密,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林川倒是要看看,这个临海市的天尸道究竟有没有这个胆子来找自己麻烦。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座山雕的奢华的别墅里。
他心情糟糕透了。
此时的他在办公室不停地拨打着电话,联系着高文松。
“嘟嘟……。”
忙音如同丧钟,敲打在座山雕的心上,让他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他肥胖的身体瘫在老板椅里,面如死灰,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地摔在地毯上。
完了。
全完了。
林川那毫不留情的死亡通牒,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这家伙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啊!
“一群蠢货,一群蠢货!”他发出绝望的怒吼:“明明这件事不是自己干的,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啊!”
座山雕其实是在自己骗自己,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他默认的。
他之前不知道林川的实力,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为什么纵容黑虎其实也很简单,黑虎是他能和天尸道联系的桥梁,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天尸道打好关系呢,结果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当时他只是以为他是徐天顺从外面请来的帮手。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秒杀了自己一百个手下,还有天尸道的人!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纵容黑虎,后悔招惹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