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昏睡过去的宋如歌,终于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想要起来,一动,全身传来酸涩的痛,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挪了挪腿,顿时下体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不禁她嘴角发出“嘶”的一声。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被唐黎川强了,而且他不管自己怎样哭喊,他都没有停。
她也不记得到底他们做了多久,反正她只记得全程都只能用痛,和屈辱来形容。
想到这里,一滴泪滑落脸庞,消无声息的流进她的嘴里,满是苦涩。
她侧头,看了看睡在旁边的唐黎川,眼里满是愤怒。
白天他不顾赵子皓在场,强吻了自己,晚上,他又不顾自己的反抗,强行要了自己。
作为一个女人,这真是极大的耻辱。
她轻轻掀开被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自己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那么刺眼,让她更是愤怒,这是她屈辱的印记!
她不再犹豫,忍着酸痛和刺痛,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要逃离唐黎川的魔爪,他们曾经的美好,都被他昨天的行为一并抹杀掉了,现在她能想起的只有痛苦,没有半点幸福可言。
她下床,看见自己被撕碎的衣服,眸子暗了暗,没有理会。
她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没有收拾好的行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他怕唐黎川醒来后又对自己做出过分的行为。
或许,唐黎川也是太累了吧,直到宋如歌收拾好后,也没有半点察觉。
宋如歌收拾完毕后,看了看放在面前的两个箱子。
小箱子里面装的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而大箱子则是她的一些家当。
她本来是想把两个箱子一起提走的,可是大箱子实在太重了,自己的力气昨晚已被他耗完了,再说如果提上它势必会发出响动,还在找机会等他不在的时候再来拿吧。
决定好后,她便提着小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如歌走后,整个房间里就只能听到唐黎川沉重的呼吸声。
翌日
唐黎川悠悠醒来,却发现手臂上空空如也,他睁开眼,一侧身,也是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哪里还有温度,只剩下一片冰凉。
宋如歌已经走了!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巡视一周,没有看到半点宋如歌的影子,只一个大箱子孤零零的放在屋子中央。
他刚毅的脸上,立马透出一股寒意,她真的走了!
他气得一把掀开了被子,蓦地,床单上血迹斑斑的一团映入眼帘。
那斑斑血点,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挪不开眼睛。
血点已经干涸,他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昨晚是怎样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她那柔弱的身体哪里经得起他的疯狂。
愤怒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悔。
他昨晚不该那么对宋如歌,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宋如歌,给她道歉。
他快速地下了床,却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被他撕碎的衣服安静地躺在地上,微风从窗外漂进来,衣服碎片轻轻颤动,好像他们也在嘲讽他昨晚的粗暴行径。
唐黎川呆愣一秒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地穿戴好后,坐上车,呼啸而去。
他想着宋如歌昨天说的回家,肯定她是回赵家了。
按照查询的赵家地址,他一路开了过去。
到了之后,他刚想下车,却透过大门看见孙姿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神色如常,同下人交代着什么,听着下人恭敬地应着,她还露出了微笑。
他放在把车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看孙姿的表情,宋如歌应该没有回赵家,要是她回来了,孙姿应该是会跳起来吧。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可是想起昨天自己的粗暴行为,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宋如歌了。
宋如歌说的家,应该不是赵家。
顿时,悔意更盛,想要找到宋如歌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他调转车头,又去往了宋如歌养父养母家,可是还是没有看到宋如歌的身影。
一股锥心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痛苦过,他的行为已经给宋如歌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他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在整个城市寻找着,可是都一无所获。
宋如歌并没有什么朋友,他也想不出她还能去到哪里。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看着方向盘微微出神,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或许是宋如歌的呢,他抱有一丝希望,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唐总。”简单的两个字,打破了他所有希望。
“嗯,什么事?”他一听就听出了是阿湛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沙哑和失落。
“公司有事,需要你亲自处理。”
“好的,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本来五官分明的俊颜此时爬满了愁容,小歌,你到底在哪里?
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她的影子,他看着车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也迷失了方向,自己这样毫无头绪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集团吧。
他整理好情绪之后,就驱车来到了集团。
一进办公室,他就叫来了阿湛,“你派人去给我查宋如歌的踪迹,你亲自到医院门口去守着,只要有她的消息,马上打电话给我。”
“是的。”阿湛领命而去。
可是,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晚上他又回到了宿舍。
早上还放在屋子中央的箱子此时也消失得无隐无踪。
他坐在沙发上,十指插进头发里,显得垂头丧气,自己怎么就忘了她还有一个箱子呢!
可是他并没有派人守在宿舍,这下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只期待着阿湛派去的人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这样想着,暂时放松了一些,他站了起来,走到宋如歌的床上躺了下来,一躺上去,宋如歌的气息便回荡在他的周围。
床单上,被子上,枕头上,就连一旁的梳妆台上都弥漫着她的气息。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想要留住这种气息。
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他们曾经在这个房间里的回忆就像是电影一样,一幕幕不断涌现在他的脑海。
他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些画面,可是怎么抓也留不住,就像宋如歌离开他一样,让他无所适从。
他无力地垂下了手,放在床上,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触摸到床单上一团坚硬,他微微皱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团斑斑血点!
他猛地收回了手,那斑斑血点,提醒着他,是因为他的伤害,宋如歌才离开他的。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定要找到宋如歌!
她那骄傲的小性子,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这个想法,让他害怕。
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身为京都唐家的后辈,他没有靠家世,而是自己一个人独立创建起了黎川集团。
在创业的过程中,不管是面对哪方面的压力,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都是靠着自己的坚持和头脑一个人挺了过来。
可是,现在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宋如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个被他伤得深,又爱得深的女人。
他快速走出宿舍,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寻找。
可是依然,毫无音信。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过去了……
第四条过去了……
整整四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在这四天中,每一次电话响起,他都希望是宋如歌的,可是每次都让他失望。
阿湛那边也毫无进展,每次接到唐黎川的电话,阿湛都只能出气,不敢说话,就连隔着手机,他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的老总是怎样的表情。
他也希望宋如歌能早点出现,这样他就可以结束这样被骂的日子。
不仅阿湛苦不堪言,就连集团的员工们也跟着倒霉。
自从找不到宋如歌后,唐黎川就时时刻刻都是一副冰山脸,以前喜欢经常往总裁办公室跑的秘书也吓得不情愿再去,只有真的到逼不得已时,才敢硬着头皮去敲门。
现在的总裁办公室不再是天堂,而是寒冷刺骨的地狱,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冷冽气息。
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地出来。
员工们都议论纷纷,可是他们一直都理不出头绪,到底是谁惹怒了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
他们很想问问阿湛,可是偏偏阿湛这几天又不在公司。
最近这几天,唐黎川下班之后,不管多晚,都会来到宿舍。
这天也不例外,唐黎川轻轻推开门,房间的陈设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还是一样的没人来过。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深不见底的眸子没有焦距的盯着地板,脸上尽显落寞的神情。
已经四天了,宋如歌已经四天都没有消息了!
他不想再做任何事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直到窗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他才动了动嘴角。
他用手支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已经麻木,最终,他强忍着麻木,走向了洗手间。
镜子里出现一张可怕得吓人的脸,嘴角的胡渣也参差不齐的冒出了头,他现在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强势。
“宋如歌,你到底在哪里?”
“啪”地一声,他一挥拳砸在了镜子上,顿时,镜子支离破碎,玻璃渣子刺进了他的手里,手背上的血也不断地往外涌,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兀地,客厅里传来手机的铃声。
他不顾手上的伤,走进客厅,按下了接听键。
当他得知宋如歌现在正在医院时,他抓起手机就匆匆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