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和刘一手那个小贼,曾一起抬棺,要帮一具怨尸安葬。
哪成想,中途出了岔子。
我被龙家的人堵住了。
结果,棺落地,怨尸出。
龙家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那具怨尸也不知道去哪了。
没成想,却在这里看见了。
“赶尸吧。”
御姐看了婉婉一眼,眼神冷漠。
婉婉挨了她一巴掌,差点死了。
她费尽心血炼制的傀儡尸,也被废了。
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怒?怎么可能没有恨?
奈何形势比人强。
她打不过对方,只能低头。
我握了握她的拳头,低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婉婉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咬着牙走了过去,在怨尸头上贴了一张黄符,嘴里低声念了几句,赶尸一脉的谜语。
“叮叮当”
她拿出一个式样古朴的青铜铃,用力一摇。
“今有赶尸人陈婉婉,赶尸安葬,开阴路,葬怨尸,活人回避!”
“起尸!”
“叮叮当”
“叮叮当”
青铜铃连响三声,那具怨尸浑身一震,猛地动了起来。
婉婉在前面带路,怨尸在后面跟着走。只是,步伐僵硬,就像是一具提线木偶。
又像是那些,街头跳机械舞的混子。
婉婉赶尸。
御姐在后面跟着。
看她脸色平静,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就问了她一句。
“姐,这是你什么人啊?”
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御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眼神中也有寒冰在涌动。
“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耐心。”
我在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连忙说,不会了。
御姐重重的哼了一声。身上的煞气,缓缓散去。
我心里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女人的脸善变。
女阴魂的脸更善变。
回到公墓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胡欣然用公鸡血,把王胖子他们三个救醒了。
正准备走。
然后,就看见了我和婉婉,以及婉婉身后的怨尸。
她是出马弟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一愣神之后,和我打了声招呼,马上就走了。
可王胖子他们三个,蒙头蒙脑,像是还没从撞祟中,完全清醒过来。
“十五兄弟,你后面那哥们,怎么脑门上贴着张纸?”孙麻子问道。
王胖子是吃阴行饭的,也知道婉婉的身份。
那双迷迷瞪瞪的小眼睛,顿时清醒过来,伸手拍了孙麻子一巴掌。
“人家这是考死普累,这年头特别流行,你一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头子,就别瞎打听了。”
孙麻子一脸不爽的说道:“什么老头子?我不就比你大三岁吗?”
“再说了,王胖子你个狗日的,别看年轻长的壮,其实是虚胖,虚的很,三分钟就缴枪了。”
这话戳到了王胖子的痛脚,两个人顿时骂了起来,互相揭短。
御姐皱眉道:“快走!”
我一拉婉婉,连忙向山上走。
孙麻子从后面叫道:“唉唉,你们干什么去?”
王胖子一把拉住孙麻子,大声道:“你给我回来,刚才那事儿还没说清楚!”
他们争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很快,我们到了墓地。
我和婉婉动手,在地上挖了个坑。
婉婉让怨尸躺进去后,撕掉了怨尸眉心的黄符。
“尘归尘,土归土,往日恩怨都做古。赶尸人陈婉婉,送怨尸入土为安!”
我俩又填了土,把怨尸彻底掩埋。
没成想,孙麻子追了上来,大声叫道:“叶十五!你干什么!?”
“我说了,这里面不能埋人!”
“你快挖出去!”
一边说着,孙麻子还上前挖土,要把怨尸挖出去。
我虽然不知道,御姐用了什么手段,镇住这怨尸。
但,已经入土安葬的尸体,再把他挖出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而且,这还是一具怨气冲天的怨尸。
把他挖出来,我们几个都得死!
更何况,
我偷瞄到御姐脸色不对,这位要是动怒,我们一样得完蛋!
情急之下,我狠狠踹了孙麻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孙麻子,你别忘了昨天的事儿!”
正要朝我冲过来的孙麻子,脸色微微一颤。
昨天的事儿,他不敢相信是真的,又不敢不信是真的。
把他下了个半死。
王胖子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喘着粗气说道:“孙麻子,我兄弟可是给了钱的,你别不讲道义!”
他一边说,一边拉住了孙麻子。
我怕孙麻子又闹起来,白白的丢了命,连忙招呼婉婉一起下山。
等我们下了山,没见御姐追上来,我顿时松了口气。
抄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后,“咕嘟咕嘟”灌了一瓶。
婉婉也是。
面对御姐那样的存在,即便她没动手,也依然会感觉亚历山大。
王胖子问道:“十五,刚才我演技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意外道:“你看见她了?”
“没有。我就是看见你和婉婉脸色不对,我就猜着,这里面肯定有事。还真让我猜着了。”
“而且,靠近你们身边,那温度低的吓人。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你们。”
王胖子拍了孙麻子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你个不开眼的东西!要不是我及时拉着你,你就得躺山上了!”
孙麻子已经反应了过来,颤声问道:“这大白天的,也有啊?”
王胖子反应快,演技也好,连我都没发现他是演的。
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才说道。
“对他们来说,白天和晚上没区别,区别只在于实力强弱。明白吗?”
孙麻子连连点头,脸色煞白。
王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说孙麻子,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你不得表示表示吗?美食街44号,咱走一趟。”
孙麻子苦着脸说道:“走个屁啊!我那钱都给你了。”
“刚才还给了钱哥1000块钱。”
说起钱哥,刚才一直没看见他,我就顺口问了一句。
王胖子说,钱哥醒了之后,就回了火葬场,要把骨灰带回来。
听钱哥那意思,他们把骨灰给事主的时候,还得过称,两个人的量肯定比一个人的量大,他得回去分一分。
这年头,蹭吃蹭喝不好蹭,蹭一顿火,也挺难的。
“嗨,别说他了,说说刚才跟着你们的那个脏东西。男的女的,长的好看吗?”
王胖子挤眉弄眼的说道。
我指了指王胖子身后,“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一瞬间,王胖子头皮发麻,脸色铁青,心脏狂跳。
他脸色僵硬的转过头。
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了起来。
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