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安静了良久,大高个咽了一口气后才说:“大哥,真不是那样。”
他的否决带着一些真诚,其言是否属实没人知道,但那一刻高个儿的态度至少算是到位了。
高个儿想了良久,“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世。”这是他的开场白,紧接着那高个儿说;“我不是寨子里的人,是我十二岁那年出游,被山匪劫了,后来家中交不出赎金,这才在寨中讨下了数年的生计。”
这话说完,他继续拿着自己那双满是真诚的眼神看向了慕容言。他双眼迷离,倒是也不觉得在摇尾乞怜,所以话从他嘴中说完的那一刻,竟有了一种被他态度打动的感觉。
“这能说明什么,我们兄弟在一起十天半月就有感情了,也难保你这已经已经有了几年感情基础的再动什么歪心思,殿下千万别饶了他。”门外的吃瓜人士,不忍吐槽了一声。
“这真没有啊。”趴在地上的高个儿一瞬间像是没了办法一般,满是无奈的喊了一句:“我当时……我也就是看到仙……”
“殿下,把他留给我吧。”知道那家伙要说些什么时,叶芷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慕容言看了一眼身后的叶芷兰,未等说话,便听到叶芷兰说;“毕竟是找我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没准儿有些话说清楚了,他便走了。”叶芷兰拽住了慕容言的剑柄。
如此,那高个儿也算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那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慕容言没立刻回答,可叶芷兰既然说了,他便也不想再多管。正如叶芷兰所说,这家伙是来找她的。
可不管归不管,转眼慕容言便将人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这才算是放心的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叶芷兰坐了下来。
“救我啊,救我啊仙姑,你一定知道我没有恶意的对吗?你一定知道小民没有恶意的啊。”
大高个儿就跟无药可救一般,一声声的仙姑依旧挂在嘴边。
“你叫什么名字?”
“秦凯旋!”大高个儿想也没想直接答了出来,“仙姑,先松绑一些好不好,这样抬头说话,也怪累的。”说完,他似是力气用尽了一般,整个人已经摊在地上了。
叶芷兰看着走了过去,盘腿坐在人的面前问道:“你想当兵?”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鄙人的愿望一直是想当一个教书先生造福四方,听说只有造福四方,死后才能升天做神仙。”
“……”后半句话说完的那一刻,叶芷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这个秦凯旋并非叶芷兰书中创造出的角色,所以她也辨不出这人究竟好坏。
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对升仙有一种执念,还是说,这只是他自己用来掩藏自己身份的一种说辞。
若是后者的话,叶芷兰不得不赞一句,这人的演技是真的高。
叶芷兰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凯旋二字?”
“是我父亲。”他答。
“你父亲是将军?”叶芷兰问道。
“不。”秦凯旋说;“鄙人父亲是一个屠夫,有一个想要当将军的心结,奈何……怂,所以便从小对我给予厚望。”
叶芷兰轻轻挑起眉,便没再说什么。
“所以呢,为什么要跟来,不怕没命吗?”这是叶芷兰一直在问的问题,只不过这家伙并没给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所以这话题才会被再一次的提了出来。
“因为我看到了。”这语气要比刚刚严肃几分,“我看到仙姑身上翻出的光了。”
“什么颜色的?”叶芷兰继续问道。
他眉头微皱,眼眸不停的在下垂,细细想了许久才“嘶”的吸了一口气,“好像没有颜色,或者……稍微偏黄一点点。”
“或者?”叶芷兰抓住了这个词。
这句话的感觉就好像叶芷兰在问对方选一还是选二的时候,对方直接来了一句,一或者二,这般一来,倒是平白给自己填了几分的嫌疑。
“我当时晕了。”秦凯旋的好像被叶芷兰给说的有些心虚的了,他这般狡辩了一句,谁知这个洞好像被扯得越搞越大。
“晕了你还能看见?”她直接反驳了过去。
瞬间,秦凯旋是连怎么开口都有些不知道,“不是,我是的确晕了,但看到你身上发光也是真的。”
“那你又怎么保证你不是在做梦呢?”叶芷兰那一刻问着问着,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了,但她只是想知道,一直顺着秦凯旋的话说下去,那最后验证出来的会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抿了抿嘴,山顶上的事情如今已过数日,说实话,秦凯旋自己都已经有些忘了当时的情景了。他只是记得,那日自己晕倒前,山寨兄弟的斧头、长剑、大刀之类的,好像的确是敲击到了一处看不到的障碍上。
随后那锤子还未落到两人身上,忽然一层白雾般东西,以叶芷兰和慕容言二人身周,呈圆形四散而来,再后来他就感觉到好像有一个锤子给自己打晕了。
再醒来,那山顶之上,除了血迹便再无其他任何东西了。
别的可以不说,但秦凯旋印象中,泥土上干掉的血是清楚的。
他想着,果决答道;“不可能,我真的亲眼看到了。”
他说:“就,那斧头劈向你们的地方,瞬间好像有一个透明但被击中便会发光的罩子一样,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记错,不信你也可以问刚才那位大人啊。”
他想说的意思是,毕竟这个地方,并非只有他二人是当时的当事人,只要将三个人凑在一起,那么最后说出的话,稍稍拼凑便能知道,秦凯旋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她眼神坚定,且没再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叶芷兰,似乎是在等叶芷兰的态度,但不曾想,当时的叶芷兰就好像傻了一样般呆呆的杵在那里。
“诶!想什么呢?”他开口将人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