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联手,哪儿会有不赢的道理。”一人忽然提了一句。
她没懂,便只是看向了要和自己交换故事的男人。男人心虚了,半晌过后才答:“你也……也别看我啊,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后来言殿下在军中的事情,就少了。”
“……”合着只是一半。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转眼便看向了那个喊强强联手的人,因为他会知道一星半点的,可瞧见人一副躲避自己眼神的模样。
那一刻,叶芷兰多少便已经知道,这一堆人是不知道一些什么了。
“李将军杀敌靠英勇,当年那场仗能占到半分上风,靠的却是言殿下的谋略。”声音从叶芷兰的身后传来。
她转眼看看去,正见军队中,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上将,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
“将军。”未等叶芷兰回神儿,她身边的人已经纷纷站起了身。
“都坐。”那位将军也跟着坐下后,叶芷兰才立刻拱手喊道:“民见过将军。”
“叶大夫客气了。”那人将叶芷兰拉到位子上后,随即便开始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时的禹州城早已残垣断壁,抵住城门后,一种百姓按李将军的吩咐,转头便已向后城门的方向跑了去。谁都想活命,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点是共通的。
但那一刻慕容言更是意识到,若想活着,偏偏大家谁都不能跑。
就好像李将军所说的那样,我朝男儿没有退这一条路。
“我是当今朝廷皇子,慕容言!”此刻城外拼杀声不断,但这话从众人身后传来的那一刻,禹州城的百姓却都安静了。
可当大家顺着声音看去时,却发现此刻在一个高台之上,站着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儿。但或许是慕容言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让一种人半晌不敢动弹。
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知道现在只有跑才能保命,可见着慕容言站在那里的一刻,众百姓仿佛看到了或者的希望。
及时知道,不跑一定会死,可就在那一刻,似乎有一种讯息在传递到每个人的心间,在告诉他们,国家还没有放弃这座将要垂矣的边城。
“如今我朝正面凶人钦犯,李将军带着重兵将在外奋勇杀敌。”他不慌不乱,句句有条理的喊道:“本殿下只希望,诸位为能助我朝将士,兵将不退,我等不退!”
“皇子这是让我们死啊!”不等众人缓过神,人群中已经有人这般哭喊道了。
“是啊,我们又不会杀人,若不跑家中妻儿落到凶人手中,哪儿还有活路啊!”这般喊着,那群被带入幻觉中的人,似乎瞬间被扯回了现实。
想想刚刚城门险些被攻破的险境,想想这满城被无辜重伤的平民,想想这四处烧的残破不堪的房子,再好好看看这四处的滚滚黑烟。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将军在外挡不了多久,我们快走吧,快走吧!”一个年迈之人喊着,一手拉着自己儿孙便想向后城门处冲出去。
“老先生可知禹州城离最近的城池相距多远?”慕容言说着,自答道:“百里,日夜兼程也要三天的功夫。”
他走下台子,挡住了众人的去路又问:“凶人有马,想要攻到下一个城池,一日一夜便可到达,届时各位是觉得,在荒郊野岭处能护住自己的妻儿还是能躲过凶人的屠杀?”
一众人不说话了,大家一起垂着头,没多久人群中便传来了呜咽呜咽的哭声。试问,谁不怕?
“再来。”他行走到人群中言道:“就算李将军带着将士能拖住三日,各位顺利进城,又有什么信心觉得下一座城池能抵御住凶人呢?以此类推,大家遇到战况,一味往后躲,直奔走至帝京之下,若帝京也失守了各位又当如何?”
他回身看着这一群人,不止是在说,心中也盘算着一些别的东西。
“这只是一种状况,若大家三日抵达下一座城池,可城门紧闭,进不了城,各位……又准备怎么办?”
“可留在这里,我们一样是在等死。”一女人这般道了一声。
他站在人群末端说:“古云有唇齿相依的说法,只要我们助李将军守住城门,守住城池,我们就有等来救援的机会。”
“纵然一定要死,本殿下定也是会死在诸位前面,到时大家在想跑也来得及。”他双手插在袖子中,见到第一个转身看向自己的不过是一个孩子。
他轻轻一笑,“纵使敌军进城,众人只要将本殿下捆绑献上,想来也是可以免得一死的。”
他说的这话非常清淡,那种清淡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细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听到这里有些人心动了,纷纷转头看了一眼此刻站在身后的少年。
场面一时又安静了不少,或许大家都在犹豫,都在判断。判断这少年所说的话,究竟有几分道理。
不等慕容言将话再说下去,他忽然听到砰的一声,一个沉重的包袱落地的声音。扔掉包袱的人两步直接走出了人群,是一个男人,五大三粗看上去应该是做体力活儿的。
他站在慕容言面前,问道:“殿下需要我等做些什么?”
慕容言看着他不说话,后来那的男人才说;“我老婆孩子还有爹娘都在这里,我赌不起,可我知道,殿下所言不虚,即使能跑到帝京,我家也不一定能尽数活命,那倒不如,为了爹娘拼一把,他们真的受不了颠簸了。”
这话应该煽动了不少人的,慕容言嘴角微微笑了笑,“将你爹娘妻儿藏起来,换上衣服即可。”
他指着一侧的木车,车上面有很多干净点盔甲还有一些棍棒,那些东西都是从军需库里面找出来的。小小年纪,能将这一车的东西放在这地方,已经不容易了。
男人面容复杂的看着那一车东西,还不等表态的时候,一个老妇人便已经踉踉跄跄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行,不行!我儿!你不能穿,你不能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