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浆一样……林颀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有一种……极度想吃些什么的感觉。林颀低下头不去看那诡异的湖水,拼命压下自己身体里莫名的渴望。
该隐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抿成一条线。
该加快进程了……林颀的身体如果再不能正常饮用血液,很快就承受不住了。但是他自己恐怕不会愿意饮血。
“啊!”林颀一声惊呼拉回了该隐的思绪,眼尖的伸手搂住林颀的腰。
激流冲撞着树干,巨大的力量让这些百年巨树都有些晃动,林颀刚才一下没有站稳,差点跌下去,这时候紧紧圈住该隐的脖子,脸色煞白的看着下面红色湖水。
但他也看见,原本一片碧绿的草地,被这湖水冲刷之后,在靠近树根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些红色的植株,细细长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树干缠绕了上来。
林颀紧张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那就是血藤,是救伊利诺斯的东西。可是这血藤太过纤细,看着它被湖水冲击猛地倒向一边又轻飘飘缠了回来,林颀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倒下又起来。
过了三分钟,湖水总算停止了激烈的流动,开始渐渐缓和,在第四分钟的时候,像是有人掐着秒表在控制着湖水流动似的,彻底静止。
空中甚至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安详的像是最正常不过的雨后清新的森林。
只是这红色的湖水却真真切切存在着。
到第五分钟的时候,林颀惊异的发现这些湖水又迅速的开始下渗,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不到三十秒,这些水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株草都没有破坏,当这些湖水消失之后,树林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些动物也接连悠闲的跑了回来。
该隐这才抱着林颀跳了下来,采了些血藤让林颀拿着。
正要走的时候,该隐突然心念一动,叫住了林颀:“你试着把这些血藤烧掉。不要破坏周围的草木。”
林颀惊讶的看着那与树干纠缠成一体的藤蔓,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乖,去试试。”该隐哄着他像哄着小孩子,伸手轻柔的抚摸他的头顶。“这些血藤几分钟后就会自己枯萎,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人发现的原因,正好趁着机会给你练练。”
说起这个……加利诺弗去哪了?
该隐这个时候才记起自己那个后代。
但是并没有多想,他的死活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他不过是为了让林颀更快成长而临时拿来用的工具而已。
林颀在他的鼓励下,慢慢举起了手掌,对着其中一株血藤,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的慢慢发力,手掌越来越热,一丝火苗突地出现在掌心。
“稳住。”该隐握住林颀的手腕,温暖的触感让林颀瞬间安心了,精神高度紧张的控制着火焰的大小。
三十秒后,所有的血藤突然就枯萎风华化作一团尘土落在草地上,而林颀看着被烧焦的一小片树皮,有些挫败。
“已经很好了。”该隐安抚的摸摸他的脸,相比起前几次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纵火伤人,林颀这一次的确已经进步很多,虽然还是不尽如人意。
但该隐还是愿意尽量让他慢慢来的。
即使计划的进行已经迫在眉睫。
把血藤带回去的时候,帕克已经变回人形,小小的少年却神情严肃的守着两个重伤的人,眼里的坚毅让林颀一瞬间觉得这样的帕克这么陌生。
像是从未认识过。
他记忆中的帕克,从在那个幻境里初识,到带他回来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是一个有些骄纵却并不惹人生厌的孩子,而这样的严肃是从未出现过的。
甚至在听到动静的那一瞬间,帕克警惕的一回眸,虽然几乎眨眼间就恢复了撒娇的神态朝林颀扑了过来,但林颀却无法忽略那一瞬间帕克周身流露出来的杀机。
心情复杂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脑袋,林颀压下心里的疑惑,寻常一样伸手揉了两把笑道:“别闹,救人要紧。”
帕克听话的接过那株血藤,转手就拿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鲜血喷涌而出。
林颀在树林里压下去的欲望猝然间又蠢蠢欲动,该隐及时搂住他在他耳边亲了一口:“不用害怕,只是正常过程。”
林颀点点头,闭目靠在该隐怀里。
帕克斜眼瞧着该隐,使了个眼色。
“哥们儿够义气吧?”本来不需要这么多血,只要刺破指尖一点就够了。
“滚蛋。”该隐的眼神极度不屑,就算没有他这一出,他想抱着林颀还不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但他也知道在自己利用林颀让他伤心之前,好感度能刷一点是一点,不然以后再把人追回来会万分困难,所以帕克这么做,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血藤被压在伤口上,像是纸一样被血液溶解,混合在一起滴入早就准备好的碗里,等整个一株血藤都溶解完了,帕克舔了舔伤口加速他的愈合,把这碗血给了帝丹,帝丹慢慢喂伊利诺斯喝了下去,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林颀揉揉眼睛,因为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他已经累得不行,抓着该隐的袖口两个忍一起去了唯一空着的一间房。
伊利诺斯伤的那么重,短时间内让他移动不大可能,好在这房间也算是设施齐全,林颀一进房间,抓着该隐在自己身边躺下,闭上眼就睡了。
该隐确认林颀睡着才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弯身抓着自己胸口,隐忍着即将出口的呻吟。
该死!他也没想到盖伊长大后的灵魂力量会这么强大,差一点就在林颀面前把他排斥出去。
也是他这些年太不注意,才导致这小子这么嚣张。他以为他的力量是从谁那里偷来的?
该隐冷笑一声,但还是暂时忍耐住了,好在现在事情都解决,林颀也不用太担心,他索性伸手搂着林颀,放空自己的头脑,闭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