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留下心理阴影了。”帝丹声音冷静如常,但伊利诺斯却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疼的用比他大一号的手包裹住他的手。
帝丹身子颤了颤,抬头看着伊利诺斯那张俊朗憨厚的脸,心神定了定,看着露西道:“光之团已经追到了这里,我猜林身体好了之后,该隐大人会带他回天朝去。我在天朝有认识的精通心理治疗的朋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跟着他们去天朝?离开这个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
露西神情激动的叫起来,唐尼受了惊吓,猛地往沙发缝隙里钻去。
露西这才闭上眼冷静一下,伸手把唐尼捞出来,安抚性的轻轻拍打他的背部。
“如果你真的关心唐尼,就应该陪他去。现在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希望。”帝丹冷静的说道。
吸血鬼不会自然死亡,也不会生病,只有狼人的毒液会让他们发烧,而发烧的后果,一般就是死亡。也因此,如果有狼人毒液之外的东西让吸血鬼生病,那对吸血鬼来说是相当棘手的。
唐尼也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但是对于吸血鬼族群来说,这样的年龄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在幼年时期如果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那将会伴随吸血鬼整个漫长的岁月。
那是十分可怕的体验。
因此无论如何帝丹都会带唐尼去天朝。
露西抱着唐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释然似的长出一口气,娇嫩的脸上挂着经历沧桑后的沉静,扯出一抹笑:“既然帝丹哥哥这么说了,那我相信,你也一定是为了唐尼好。我会陪他去天朝的。”
帝丹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兽形的帕克趴在林颀房间门口,大脑袋搁在爪子上,小小也安静的蹲在他头顶,一狗一蝙蝠同样直勾勾的看着房门。
伊利诺斯被地狱火烧了,虽然有着不凡的自愈能力,但精神却十分疲劳,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犯困似的眼皮耷拉着,整个人靠在帝丹肩上昏昏欲睡。
帝丹正要扶着他去休息,却听见楼上传来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似的。
彼此对视一眼,帝丹迅速窜了过来,而帕克早就扑在门上狂叫。
“该隐大人!林颀!”
帝丹难得失了方寸,大力敲着门,可里面久久没有回应,这让他更加不安。
但是那个狼人帕克却突然安静下来,扭头瞟了他一眼,帝丹仿佛能从那眼神里解读出鄙视……
没过一会儿,门就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林颀脸色还有些苍白,站在门口看着门外一群人,眼神古怪,而他身后的盖伊,半边头发像是被烧焦了一般,格外狼狈。
这是什么情况?该隐大人被烧伤了?
帝丹心下骇然,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林,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颀闻言脸色更怪了。
哪里不舒服?他现在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哪一处舒服的。好不容易从那场梦魇中挣扎出来,却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拥有了随时随地放火的能力,他倒不觉得害怕,身边一群吸血鬼狼人,他早就对这种异能习以为常。何况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突然间开发出了什么异能,也算是意料之中的。
但问题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掌控这个能力,所以才会已清醒过来就看到盖伊在他身上胡乱舔着的时候,一个激动就烧了他半边头发。
盖伊顶着烧焦的头发,面不改色淡然的从帝丹身边走了过去。
这算什么?他也没想到林颀会这么快就觉醒了,只是他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为血契,他一旦觉醒,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意图不轨的后代来找他,用尽各种手段迷惑他让他杀了自己。
不过……
盖伊冷冷一笑,他相信他的林颀,不会被那些人迷惑的。
林颀的能力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加强大,比如他只是稍微动了念头,就让一整个后院的花焚烧殆尽,上一刻还娇艳欲滴的鲜花在烈火中燃烧化成飞灰,在空中纷飞,竟然让林颀体会出了一丝悲戚。
这是怎么了?自从发现自己有了异能之后,脑子里就一直不断地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浑身赤裸的男人,银灰色长发凌乱覆面,看不清长相,四肢被钉在十字架上,诡异的扭曲着,脚下是熊熊燃烧的幽蓝色火焰,而他的胸口,一柄长剑贯穿,那剑身闪烁的红色光芒,像极了他现在随手就能甩出去的火球。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该隐。
是他杀了该隐吗?那么他的变化,会不会让该隐觉得受到威胁?他会对自己防备吗?
林颀机械的剁着砧板上的肉,脑子里一团乱麻。如果他真的会对该隐构成威胁,那他对他新村戒备才是正确的,可是……
一想到那双勾魂摄魄的灰色眼眸有一天会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他就难受的几乎要哭出来。
“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小孩子的想法?”
林颀狠狠一刀剁在砧板上,咚的一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也吓坏了在客厅看电视的林林。
“大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林林原本十分排斥叫林颀大爷爷,毕竟这个人长相就如同二十岁小伙一样年轻俊美,如果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她早就对他下手了。
可是现在,在那个奇怪却又充满魅力的男人三番两次出现后,她决定还是规矩一点不要打字机大爷爷的主意了。
林颀笑笑,随手把一边拼好的果盘递过去。
“林林想家了吗?”
林林往嘴里扔了一块苹果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想的,回去了也要应付那几个难缠的家伙。”
林颀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丫头还是这样。
但他是想回去了。在英国呆了这么久,不知道国内的林树他们怎么样了,还有自己身体的问题……
想起林森从以前开始一直给自己喂血的事情,林颀突然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