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大可不必安慰我,生死有命,我早已看破。”三长老不以为意,以为是医师想在他最后的时日里安慰他。
“前辈,我说的是真的。”黑衣人医师顿了下。
“哦,此话怎讲。”看到医师这副模样,三长老表情不禁也凝重了起来。
“解药,刚才跟在安陆离小姐旁边的小子身上,”黑衣人医师抱拳道,“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十分浓郁的灵药气息,以我的阅历,我敢断定,这就是白羽鹿茸!”
“先生,此事可不能乱说啊,”三长老眼睛微眯,“他不过是个气血境的毛头小子,怎会身怀白羽鹿茸这等重宝呢。”
“前辈,我从医已有二百年,自然不会妄下定言,一开始我见他时我也有过迟疑,毕竟就算我也只不过见过白羽鹿茸一次,那还是幼时,现在对白羽鹿茸的感觉早模糊,那怕是白羽鹿茸放在眼前都不敢确定,但就在您失控释放出灵力的时候,我看出了端倪。”
“您那一下失控,将他们四人全部击倒在地,四人全部收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这种伤势极其轻微,一般人看不出来,就连他们都不会感觉自己受伤,但我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受到攻击的一瞬间,气血运行会受到阻滞,之后气血运行会有点轻微紊乱,根据他们的修为,大约需要十个呼吸间紊乱的气血运行才会恢复正常。”
“重点就在这里,除了那小子其外的三人均用了十息以上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而那小子,却用了半息都不到!也就是在那半息时间里,他身上的未知灵药释放出了芬芳无比的气息!”
“以我想,那灵药就算不是白羽鹿茸,那最起码也与白羽鹿茸同品质,位列圣药之属。”
“先生,此话当真?”三长老此时的语气有些颤抖,激动地问道。
“前辈,我师傅与贵府老祖有故交,我是断不能骗您的。”黑衣人医师再次抱拳说道。
“那这样,我还是有些顾虑的,”三长老此时只是激动,但并没有过度的惊喜,“若是一介凡人,又怎么会拥有这等圣药,以我想,此子必定有深厚背景,而能拿出圣药给一个气血境弟子的势力,定是我安山派不可招惹的。”
“罢了罢了,”三长老发出一声轻叹,“不能为了我自己的私心而葬送了整个家族,我还是去陪我那故去的儿吧。”
三长老眼中满是哀默,没有丝毫光彩。
“前辈,那小子可是全身上下连一件入得了眼的衣服都没有啊,而且,他在见您时,眼睛躲闪,气息紊乱,惊则气乱,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不想从大势力出身的,完全就是一个穷酸小子。”
“先生,人不可貌相啊。”
“前辈,那借刀杀人怎么样?”黑衣人医师压低声音,淡淡地说道。
“哦?”
“想要知道那穷酸小子是不是有背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就是将他置于危险境地,若是他有保命手段,则就证明有背景,若是没有,那么他除了任我们宰割,还有什么方法呢。”黑衣人医师阴沉地说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屠刀给到别人,若是那小子有保命手段,我们就站在这小子这边,若是没有,我们则就趁热打劫。”
“而拿屠刀最好的人选,便是十里清扬谷。”
“先生要怎样做呢?”三长老问道。
“我在十里清扬谷认识一人,此人名叫张鸿人,他在十里清扬谷算是超然的存在,在十里清扬谷却从未为十里清扬谷做过任何事,并且没有人敢招惹他,就连那位神奇谷主都奈何不了他。此人唯一的爱好就是搜集天下至圣本草,如痴如醉。”
“若是我将白羽鹿茸的消息传进他的耳朵,他必定会不顾任何手段对付那小子,到时候,我们就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黑衣人医师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先生所言当真,那我代表安山派先行谢过先生,先生便是我安山派最大的贵宾,先生的任何要求,我安山派有求必应,三长老挣扎着撑起身子,两手艰难地抱拳,“有劳先生。”
说完,三长老向黑衣人医师行了一个大礼。
他的辈分比起黑衣人医师大了不少,这一礼遇,不言而喻。
“前辈请静候佳音。”黑衣人医师回礼,说完,他便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医师走后,三长老缓缓放下身子,他此时五味杂陈,眼神中有希冀也有些许惆怅。
“想我堂堂安山派……唉。”
“陆离,我们接下来去哪?”萧庄问道。
从三长老那里离开,与安德安松两人分道扬镳后,安陆离拉着他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去家主府,家主府最深处便是祖庙,祖庙之中摆放着安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而摆放灵位的那个祭祀台,就是我们的目标。”安陆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那个祭祀台有什么玄妙吗?”萧庄不解。
“有,而且关乎着家族的生死存亡,”安陆离的神情郑重起来,“那个祭祀台是当年安山老祖留给家族的一件秘宝,他说,当家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不管遇到什么威胁,只要将家主令牌置于祭祀台最中央的凹槽,便可逢凶化吉。”
“这么说,你们的家主令牌与祭祀台连在一起是一件圣兵法器?”
“不清楚,”安陆离摇摇头,“古籍里在这件事上记载的很模糊,而且,这件事算是家族秘辛,应该是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秘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在祖书上看到的,我们家族的祖书是从安山老祖那个年代流传下来的,而且只传给家主,旁人甚至连长老都不得观看,据说上面有着我们安山家族的一切秘密,我父亲被抓走后,我在父亲的藏书阁中找到这本书,翻开第一页便记载着祭祀台。”
“没说家主令牌放在祭祀台上会发生什么吗?”
“没说具体,我将祖书都翻遍了,但关于祭祀台的记载只有第一页的那几句话,不过,我也不执着探究会发生什么,我需要的只是一个震慑,对家族上下所有人的震慑,让家族消除隔阂与分裂,再齐心救出我父亲,就足够了。”安陆离暗自发狠。
萧庄静静地听着,心底却是叹了一声,安陆离,也是被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了,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子,“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他在心底说道。
二人继续向着宗派深处行去。
“对了,你说的老祖,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萧庄见安陆离反复说起安山老祖,不禁问道。
“非常厉害,无法想象。”安陆离只回应了一句话,用压得非常低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充满了敬重、充满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