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蛋的!
宋念念气极了似的闭眼深呼吸了下,决定放弃与他沟通。
“嫂子……”战北夏这时又唤了她一声,然后她抬起自己细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地在空中做了一个抚琴的动作,唇角泛起一抹微甜的笑意,“竖琴!”
宋念念很惊喜地看向她,“你会弹竖琴?”
战北夏笑,接着点头,然后又对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宋念念看着她精致如洋娃娃的侧脸,内心五味陈杂,末了她看向她的手指,脑中闪过之前有一次她问男人,葡萄家里是不是有谁会弹竖琴,男人莫名其妙地就生气将她赶下车的事。
她深吸口气,对着战北夏完美无可挑剔的十指,痛心地说了句,“她以前弹竖琴很厉害吧!”
战北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半天,轻点了下头。
事实上,何止是很厉害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车祸,现在的夏夏一定是一个在竖琴上很有建树的艺术家了吧。
有什么东西在宋念念的心头划过,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记得许世暖说过她也是会弹竖琴的,她好像还说了茉莉园别墅和南山枫林别墅里的竖琴是给她准备的,如果是给她准备的,那夏夏呢?
不,应该说是小葡萄呢?
半晌,茫然地开口问男人,“别墅的琴房是夏夏的吗?”
“当然!”男人很是肯定的语气。
“……”宋念念一时有些怔愣。
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记忆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她确认许世暖是说过这些话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为什么许世暖要在她的面前撒这个谎呢?
还是说,许世暖对战北夏……
她不敢往下想。
一直到了别墅里,她都显得心事重重的。
战北骁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但他什么也没有问。
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
战北夏回来,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晏姨,可等真见到的那一刻,老人家就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而后者,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她只是眼神空洞地站在别墅前,盯着那颗枇杷树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宋念念看到,她眼角有泪滴落下来。
她从包包里翻出纸巾来正要递过去帮她擦眼泪,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制止住了她,低而无奈的声音随之响起来,“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让她看一会儿吧!”
宋念念仰脸看着高大的男人,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奈感。
从前,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觉得他是坚不可摧的,她也一直都觉得是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现在……
她垂下眼敛,现在,唉……
她想,换成是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妹妹变成这样,都会很痛苦的吧。
而如果当年的她没有被战北骁收留到这个家里,别说是弹竖琴,读大学了,生存和安全都会是问题吧,算起来,好像夏夏和许世暖吃苦的这六年里,她真是享尽了幸福!
“嫂子……”战北夏的声音这时响起来,宋念念收收情绪上前,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脸,“夏夏,怎么了?”
“饿!”战北夏说完,主动地上前握住宋念念的手,“吃饭!”
“好!”宋念念甜甜地朝她笑了笑,“我们去吃饭!”
……
晏姨站在战北骁的身侧,望着背影纤细的姑嫂两个,激动的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看来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夏夏和念念是有缘份的人,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起什么来!”
战北骁若有所思地凝着宋念念娇小的身影,嗓音沉厚地又坚定地说了句,“她一定会的!”
“希望吧!”
晏姨说完,心底又有些不安。
自然她是想战北夏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的,可是谁又能知道她好了以后,会跟萧近年怎样呢?
没有孩子时也就不说了,她恨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也就算了,现在有了孩子,到时候会不会伤害到孩子呢?
那么可爱的小葡萄啊!
还有那位萧近年,他占有欲那么强烈,会同意放开战北夏吧?
鬼知道他当初在英国时怎么就遇上了夏夏,然后又对夏夏做尽了……
老人家真是越想越头疼。
。
吃罢午饭以后,战北夏提出来要睡午觉。
宋念念知道这个家里一楼的左边的主卧室是常年锁起来的,她刚住这里时,曾因为好奇问过一次晏姨,为什么这个房间不打扫?
她记得晏姨那时候对她说,如果想安心就在这里,就闭上眼睛,关上耳朵。
从此以后,她就是对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再好奇,她也不再开口问。
所以,当战北夏说要睡午觉时,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嫂子……”战北夏出乎意料的黏她,信任她,尽管她说的字很少。
无奈,宋念念只得向男人求救。
男人接收到她的眼神以后,利落地起身,示意她带着战北夏跟过来。
果然,最后男人将她带到那间主卧室面前,他将钥匙放在她的手心里,“进去吧!”
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宋念念望着那枚安静的钥匙,再看看眼神无辜的战北夏,突然生出了她再也离不开这幢别墅的错觉。
卧室很大,采光也极好,整体风格都偏欧氏的那种。
大概是知道战北夏要回来,晏姨一早就收拾了卫生,床上的被褥什么都是新换的,充满了暖暖太阳光的味道。
公主床的背后是一张巨幅的照片,那时的战北夏看起来还很小,大概十五六岁时样子,一身白色仙女裙坐在那里认真弹竖琴的样子闪闪发着金光,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颇有艺术家的风范。
一旁的实木书桌上,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全是奖杯,一眼望过去,全都是参加各种竖琴比赛得的冠军。
费了好大的力气宋念念才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奖杯上收回来,算起来,从前的夏夏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不,就拿现在来说,其实差不多也是一个陌生人来的。
可她看着这曾经完美优秀的一切,忽地眼圈就酸酸胀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