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赵敏魏就赶紧去了小镇,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专业就到了中午,所幸不是太麻烦的事,只是不习惯苏芷瑶那么早离开。
她若是尽早地回去便是安全,希望青楼的那些人没有胡乱搞事。
赵敏魏来到了那家酒馆,这次胖子没有发脾气,反倒是很热情地招待那些商人打扮的队伍,估计是胖子的老相识。
胖子看到赵敏魏就说:“有贵客在楼上等你。”
说着,他亲自把带到了楼上,不许任何人靠近唯一的包间,似是也明白了赵敏魏的身份,才在关门赔了笑脸,“慢慢聊,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赵敏魏没说话,只是感慨趋炎附势果真是人的天性,却也没有多想,毕竟扎克薄利在这里没有眼线,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扎克薄利打扮的很普通,像是个普通的中原壮汉,他看到赵敏魏也是皱了自己的眉,“你不会暗中带了更多的人?”
赵敏魏坐在对面,“大汗不也是带了整个护卫队的人,莫非你是觉得,在下区区一个校尉不能与你平起平坐?”
“好小子,你这种胆量的人很少见,不过我也知道, 你这次见我也是有条件的,实话跟你说了,若是你能找到比琉璃球更稀罕的玩意,我可以考虑帮你们对付武安,这仗,我原本是不想打的,都是武安在背后煽风点火。”
扎克薄利这次把事情撇的干干净净,同时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要好好地去面对部分的情况,中原土地这块肥肉会变得难以下咽,他自是得想法子从中脱离再是最重要的。
赵敏魏没想到扎克薄利的要求这么低,琉璃球是很稀奇,可是琉璃不难搞定,他听苏芷瑶提起过一个和琉璃差不多的玻璃,或许可以请她帮忙。
他看着扎克薄利,“大汗突然改变主意,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个人会放弃更大的利益,要么就是有更远的目标,要么就是真的无所谓。
扎克薄利说道:“你也是个聪明人,我跟你直接说了,我儿子不喜欢我打仗,我也不喜欢凑热闹,你说的夺位,确实是我杀了父兄,那也是他们对我不起,换做是你老婆孩子被人惦记,你能忍得住?”
说到这件事,在匈奴其实不是什么稀罕和有违道德的,父亲死了,儿子有权利继承他的女人,但是这个和扎克薄利的情况还是稍微有些区别。
那就是自己没有惦记先大汗的女人,反倒是那个糟老头子处处缠着儿媳妇!
再说说那个不成器的兄弟,居然还想把罗格卖到青楼,供给那些奇怪癖好的男人享乐,为的就是用这个对付扎克薄利。
扎克薄利肯定不会和赵敏魏说这个,但是他的心里总是觉得这小子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和对方相似的人,便问道:“你父亲和你是不是长得很像?”
赵敏魏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很多人都这么说,莫非大汗也见过?可惜,我父母死的早,不曾记得他们的容貌。”
难道前太子和匈奴的人来往过?
扎克薄利也想到了前太子,“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他救过我的命,据说全家十几口都死在了火场里,若是儿子活下来,兴许和你一般大。”
倒不是他对赵敏魏没有所防备,想起了文弱的前太子,不免会觉得有些伤感,多好的人就是不适合做皇帝而已。
赵敏魏皱了眉,“那大汗是认错人了。不过,琉璃球会有的,不知道大汗可有依据让在下相信?”
说合作和实际行动是两回事,他肯定不能随便相信此人的片面之词,毕竟扎克薄利不是省油的灯。
扎克薄利先是拿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件,“自己看,你们中原人的文字,你最熟悉。我们匈奴人是模仿不来的。”
匈奴 有自己的文字,平时这些中原人信件都是懂得汉语的人翻译,所以扎克薄利不喜欢这样的联络方式。
赵敏魏看了半天确实像是武安会说的话,“我知道了,琉璃球你何时需要?”
扎克薄利又拿出羊皮卷,“这是我亲自写的停战书,把这个交给你们的皇帝,在过年之前,把琉璃球交给我就好。还有,为了配合你们的计划,我不会透露出我们停战的意思。如何?”
这上面都是匈奴文和汉字一式两份,看得出来扎克薄利是有备而来,可见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只需要琉璃球?
赵敏魏看着他,“我觉得,大汗你若是真的打算要和平解决,那就按照这个意思去执行,但是你当真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扎克薄利当然知道赵敏魏的疑惑,可是自己确实是迫于无奈,“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此事因为我儿子,刚才我有提过的,那就是他不喜欢我打,琉璃球算是个借口。我好歹是个大汗,也是需要面子的。”
就算是整个匈奴都觉得他怕老婆孩子,那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
赵敏魏是真的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带着您的嘱托过去了。”
扎克薄利也没有想那么多,“行,今天的事不会让第三方知道,希望你们能早点把那老小子给解决了。”
说完,他已经打算先行离开,毕竟巴图还是很想煽动他去打仗,所以这个时候必须要速战速决,免得到时候会发生些不好的事。
赵敏魏起身看了眼外面,“就算被知道了,也没有关系,毕竟皇上要对付武安的事,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咱们还是 得按照 实际情况来。”
他感觉武安现在不是按兵不动,而是根本在等待夜楚怀的激将法,到时候师出有名,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扎克薄利还站在楼上看着赵敏魏的背影,“这小子有些意思。”
原本自己还想要保持些神秘的,可如今还是觉得随他们去吧,反正他只需要把家里的事搞定了就好,儿子和媳妇对她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就是巴图那边有些烦人,所以得把那小子打发走才行,如今才不会有诸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