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楼的这番话确实是实话,他记不清自己因为什么失忆,家里人对此闭口不谈,直到他妈妈离开,也没有人告诉过他真相,这么多年了,他慢慢的也学会了一个道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纠结以前的事情没有必要,徒惹烦恼,到头来想知道的不是自己想知道的,还会更加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找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也没有纠结过自己失忆的原因,因为他觉得去纠结这些问题压根没有必要,还会影响他的心情,就像他从游戏里出来以后,眼圈没有想过要去查那个要杀他的人到底是谁一样,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如果问谢南楼,他这么一辈子究竟对哪件事上过心,大概就是追星温寂清吧。
他妈妈曾经告诉过他一句话:“人都是向往美好的,每个人都有向往美好与爱的权利,不要吝啬你的喜欢,也不要把你的喜欢当做一种卑微和迁就,在没有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前提下,你可以毫不避讳的表达你的爱意,让别人感受到你的爱意,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所以他身边的大部分都知道他喜欢温寂清,只是谢南楼自己却对这种喜欢有些迷茫。
“这些明信片我都留着。”谢南楼怕他不相信,语气越来越着急。
温寂清心里有些动容,不忍的摁住他的手:“别翻了,我信你。”
谢南楼立马将手机关掉,扬眉笑了起来,盯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
温寂清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又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些恍惚,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样的天真,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身子。
谢南楼睁大双眼,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竟然没有想到去躲,直到温寂清微凉的鼻尖碰到了自己的鼻尖,他才惊了一下,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后仰了一下,低呼一声:“温老师……”
“叫什么老师。”温寂清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微微欠身,朝着他逼近,低声说:“是我的名字不好听么?让你叫不出口?”
谢南楼彻底被他逼到了沙发里,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状态,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就说:“好听,好听。”
温寂清伸手将他困在沙发中,蜷起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身上,用额头抵着谢南楼的额头,轻轻笑了一下:“那叫一声来听听。”
谢南楼脸红的想要熟透一样,竟然鬼使神差的开了口,轻缓的吐出两个字:“寂清~”
这两个字就像火药的导火索,瞬间将温寂清整个人引爆了,谢南楼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嘴唇一亮,两片温温软软的唇瓣就贴上了他的嘴唇。
“唔~”一声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谢南楼愣了一会儿,开始笨拙的回应。
温寂清一手拖着他的头,一手撑住沙发的扶手,防止两人滑下去,可谢南楼已经彻底晕了,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他的臂弯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温寂清的右手上,沙发是真皮的,他手上还沾着水,掌心一滑,整个人顺势往前倒去。
“嘭!”一声闷响,两人便摔在了沙发和床的缝隙里。
温寂清伏在谢南楼身上,低低的笑了起来:“摔疼了没有?”
谢南楼摇头,温寂清的手一直护在他头后面,一点也没摔到,就是温寂清稍微有点儿沉,这么窄的过道,有点儿挤的慌,微微动了两下身子,伸手扳住了床。小声说:“不舒服,去床上。”
走廊里,方成军和那两个工作人很不巧的又经过,闷响传来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吓掉在了地上。
方成军砸么砸么嘴,不由感慨:“年轻是好,玩这么大。”
另一个工作人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同情的看了同事一眼,提着小包大步走到电梯前,伸手摁了电梯。
这一晚,谢南楼没有回自己的屋子,温寂清抱着他,两人像树袋熊一样,彼此抱的紧紧的,缩在一个被窝里,聊了一夜的天儿。
聊天是纯聊天,确实是聊天。
先是温寂清跟他讲了一些他们小时候的趣事,逗的谢南楼咯咯直笑,后来谢南楼没忍住,把自己是他大粉的事儿也一筐全给兜了出来,温寂清一听这还得了,原来自己一半的小h图都是出自这个小祖宗,气的逮着他又是好一通挠,谢南楼实在招架不住,赶紧向他求饶,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把小狐狸卿卿画的更可爱一些。
后半夜的时候,谢南楼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眼皮子一个劲儿打架,温寂清不停的亲着他的嘴唇和眼睛,亲的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推。
“痒死了。”谢南楼笑的脸皮都疼了,他伸手揉了揉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他:“让我睡一会儿吧,明天还得录节目,眼睛肿了就不上相了。”
温寂清这才算是放过他,不过依然将他抱的紧紧的,好像一松手人就会没了一样,谢南楼心里暖暖的,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幸幸福福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的时候,恍恍惚惚听见温寂清说了一句什么,当时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实在太困了,根本没有去深究他话里的意思,转头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时,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敏敏是七点起的床,拿着准备好的衣服走到谢南楼的房间门口时正好是七点半,小姑娘抬手敲了敲门:“老板~”
里面没人应声,张敏敏伸手去摁门铃,叮铃铃响了一阵,依旧没人回应,不由皱起眉头,抬手看了一眼表,虽然谢南楼这个人爱睡懒觉,平常也没啥正经的生物钟,但他对录节目相当在意,不会这么晚还不起。
“老板?”她贴着门缝往里面唤了一声。
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还有水声,张敏敏瞬间愣了一下,她想起了昨晚刚看的一则新闻,就是说有人因为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在地上滑了一跤,然后摔到晕迷最后被浴室里的水溺亡的事,心里咯噔一声,害怕谢南楼不会也是出了意外吧。
“老板?老板!”她使劲儿拍了两下门板,回应她的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依旧没有谢南楼的声音。
张敏敏慌了,她赶紧掏出手机给谢南楼打电话,刚拨通,谢南楼的手机铃声在屋里就响了起来,张敏敏呆呆的抬起头,脸上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乖乖,她不会真是个乌鸦嘴吧……
不远处住的是刘畅,楼道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高昆和黄黎住在拐角处,张敏敏飞快的回想了一下酒店的分布,先是跑到了刘畅的门前,拍了拍门,着急的唤道:“刘导,刘导,刘导!”
喊道第三声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刘畅有些憔悴的站在里面,问:“怎么了?”
“刘导……”张敏敏已经急哭了,眼眶通红的看着他,把刘畅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动作幅度一大,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疼的倒抽了一楼冷气,龇牙咧嘴的问:“怎么了呀,别哭别哭,先说怎么了。”
张敏敏抹了一把泪,哽咽着说:“我老板好像出事了。”
刘畅愣住了,他昨晚早早就走了,谢南楼一直和温寂清在一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难不成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你先别哭,把事情跟我说一下。”刘畅回头看了一眼,关上门走了出来,靠着墙弓着腰站住,安抚着张敏敏的情绪。
张敏敏抽了抽鼻子,扁着嘴看了他两眼,刘畅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灰色的棉麻裤子稍微有些短,露出一截骨感莹润的脚踝,脚上竟然趿拉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不合时宜,但张敏敏还是在心里夸了一句好帅,刘畅即使是秃头,也依然帅,她觉得自己老板剃了秃头都不一定这么帅,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张敏敏立马充满了愧疚感,她老板现在生死未卜,自己竟然还在犯花痴,真是太不是个东西。
于是,愧疚感爆棚的张敏敏,嗷一嗓子,大声哭了起来。
别看小丫头平时细声细气的,哭起来威力相当大,整个走廊的人都推开门来看,一看到刘畅站在张敏敏面前,还以为刘秃儿训人家小姑娘了呢,黄黎操着袖子看好戏的凑了过来,嘬嘬两声,朝着张敏敏使了个眼色。
“妹妹别哭,跟哥哥说,这个秃驴怎么欺负你了。”
刘畅无力扶额。
张敏敏哭的直打嗝,赶紧摇头:“是我老板,我老板怎么叫都叫不应,打他手机只有手机响,洗漱间里的水龙头还开着呢……”
众人一听,心里也跟着一紧,黄黎赶紧拔腿跑过去拽了两下门,一看情况确实和张敏敏说的一样,二话不说就去前台要备用钥匙。
刘畅一看情况不对,顾不上没换衣裳,转身朝着楼梯间走去,准备去喊方成军,又回头对张敏敏说:“你先别着急,我先去找找,可能他醒的早出去跑步了,忘了拿手机而已,高老师,你带着敏敏去问问寂清,寂清早上起来习惯去跑步,问问他有没有看到,如果都没有……给你们芳姐打个电话吧。”
高昆赶紧喊了张敏敏往楼上跑,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忙活了起来,逮着打扫卫生的阿姨问了问,都说没有看到谢南楼,张敏敏心里没有底,走到半截干脆掏出手机先给芳姐打了个电话,芳姐一听,这还得了,反手打了120开着她的宝马飞驰赶来。
外面乱成了一团,被窝里的两人却还在甜甜的梦乡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对众人的慌乱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