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蛋,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许多。”
这句话,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在说。
被人夸漂亮,但凡个男人都会很不爽,可是看到御的眼神,阿蛋连骨头都酥了,莫名的就羞涩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透着无尽的缱绻和旖旎,眼看着就要发生点儿什么了,房顶忽然传来一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得亏了御反应极好,立刻抱着阿蛋跳下床,站在门口。
下一秒,便有两个大石头急速落下,将整个床都砸的稀巴烂。
如果他们慢一些,只怕就成一滩烂泥了。
杀气,有很浓烈的杀气,御反应灵敏,带着阿蛋要逃,可一出去,院子里却全是黑衣人。
“主人要见你。”
为首的一高大男人蒙着面,带着青面獠牙的铁面具,目光灼灼的看着御。
这些人,和在破庙前那些很像,应该是一伙儿的。
“见我们?大哥,刚才要不是我们逃得快,就变成一滩肉泥了,难道你打算拿着一滩肉泥回去吗?”
阿蛋没好气的道。
对那天降大石头很来气,他们一点儿请人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来杀他们的。
“只是他。”
面具男话不多,指着御,声音冰冷。
意思就是不管你阿蛋的事,请闭嘴到一边儿去,别在这儿啰嗦。
想来,是这副身体的故人,主人吗?这御是死士,那他的生灵应当在他主人那儿,既然答应了他要让他好好转世去投胎的,他定当尽力。
只是阿蛋刚刚被吓到了,现在还一肚子火气,怎能这样算了?
只看到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又回到了原处,而后从那小屋的房顶上,开始劈里啪啦的掉尸体,四五个黑衣人滚落下来,在眨眼间,御就要了他们的命。
虽然,所有人都带着而面具,可那一刻,感觉御面前那些面具男都石化了,包括最前面说话的那位。
这样的速度和能力,怎么可能呢?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而且,御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顿时,看他的神情就像是看怪物一般。
“我跟你们回去。”
他淡淡道。
然后大手拉着阿蛋的小手一块儿走。
石化的面具男好半响才回过神,拦住了阿蛋。
“他不行。”
组织岂是外人能进的。
可随即,接触到御冰冷的眸光,他竟是怕了。
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死士,怎会怕曾经的伙伴呢?可这伙伴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短短几日,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面具下的他都开始冒冷汗,实在是没勇气一直拦着。
“那我便在这儿等着,让你们主子来见我。”
他带着阿蛋去,这些人要拦,那就没办法了。
他高傲的正要转身,再一次被拦住。
“你觉得就凭你们这点儿人,能拦住我们?”
他不屑冷笑,那高傲冷漠的样子,吓到了面具男。
以前的御,定逃不出他们魔爪了,可现在呢?看着那些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倒下的伙伴,冷意从脚底往上冒。
然后,只能让其他人看守着这医馆,他立即去请主子,又或者带更多的人来此处决一死战。
“这些人太讨厌了,咱们为什么要留在这儿?”
外面全是人守着,里屋阿蛋像滩烂泥似的躺在御的大腿上,不满的嘀咕着。
毕竟这屋子里两个大石头砸碎了床,看着就让人来气。
“御的生灵还没找到,我既用了他的躯体,便该帮他转世投胎。”
他这人,是很公平的,如此才能两不相欠,躯体用的才舒心。
阿蛋点点头,然后翻了个身,细细打量着这张脸。
然后忍不住用手捏了几下,眉头轻蹙,略带几分嫌弃。
“长的是还不错,可没有表情,皮肤粗糙,让人瘆得慌。”
要说长相,这张脸和黎赋以前那张差不多,可是却没黎赋讨喜,起码他平日看自己又温柔又会笑,而这张脸,就好像自己欠了他几万两黄金似的。
一时间,御哭笑不得。
“我也没办法。”
他也很是无奈,能有身体让他复活,已经是万幸了,阿蛋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的。
“算了,凑合着用吧。”
阿蛋捏了半天,当真的连脸色都不变的,他只能败下阵来,微微叹了口气。
天一亮,医馆里那些黑衣人就都忽然不见了,然后大门被打开,只见一温润如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握着一把折扇,留着两撇小胡子,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一眼看去,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在他左右是两个面具男,气势凌厉,比中间那人还吓人。
这中年大叔叫周楚,便是面具男口中的主人,也是御想找的人。
他进来之后,就笑的很和善,然后一直打量着对面的御,时不时的看一眼阿蛋。
虽然他现在化为人形了,可还是喜欢靠在御身上,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他身上,他的真身完全不像条龙,倒像是无骨蛇。
“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他突然开口说话,第一句话,却把阿蛋的骨头都撑起来的,他下意识的就坐直身体,惊讶的看着他。
阿蛋的表情,完全就藏不住。
所以即便是御想装一装,也没办法。
带着他来谈话,当真不该,若是遇到很机密的事情,他那张脸蛋,会立刻出卖了他。
“御。”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这个周楚,看似普通,就是一般人,可却一眼就看出,这体内住的另有他人,不得不佩服。
周楚盯着他看了许久,虽然那眼神很平淡,没有戾气,可你却感觉好像很多毛毛虫向你爬来,你躲也躲不掉,好像要被千千万万的毛毛虫吞掉一般。
“那便称呼阁下御公子好了。”
他很清楚,此御非彼御了。
这个人,厉害的让他心惊。
遇到个如此聪明的主子,倒是好办许多,御直接提出了要求,要这原主的生灵,他也爽快答应了,只是有个条件。
所谓的一物换一物,也再寻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