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绝色佳人熟睡在锦织的床榻上,眉间一股云雾般的忧愁。
她那长长的眼睫动了动,显然是有要醒来的预兆。
沈闹扶了扶额,昨夜的醉酒导致她此刻头痛欲裂。
也正在这个时候,慕七七也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见沈闹已经缓缓的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了。
“您总算是醒了,这都过了午时了,您可还记得昨夜谁送你回来?”
慕七七神秘兮兮的走到了床榻边上,开口询问。
沈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她还真的不太记得是谁将自己送回来了。
不过她记得自己与隋释好似都醉趴了,莫非是嬴理送自己回来的?
想着,她瞪目欲裂,望着慕七七,等她开口给自己一个回答。
“没错,就是嬴理,小姐,将军可生气啦。”
此话一出,那刚起身坐到梳妆镜前的沈闹便愣住了。
原本还想着这件事情若是没让阿兄知道的话,那还好些,可是谁知道,阿兄竟然知道了?
“小姐,您和北宁九皇子这回可是被将军抓了个正着呢。”
慕七七说罢,将手中的湿毛巾递给沈闹擦脸。
“算了,阿兄从来不会真正生我气的。”
“那倒未必。”
沈闹的声线落下,屋外便传来了沈茫那略带薄怒的声音。
沈闹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身墨色便装的男子,双手覆于身后,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他面上原本的温和,全部都转换成了严肃。
沈闹几乎不敢转身去看他面上的表情,只是依稀可以 从镜中看个大概。
可是,那站在沈闹身边的慕七七伸手扯了扯沈闹的衣袖,沈闹这才缓缓起身,转过身去,对着沈茫十分牵强的笑着打招呼。
“阿……阿兄。”
“哼!还好意思叫我阿兄?我可消受不了你这般胆大包天的妹妹。”
沈茫说着,便冷着一张脸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
沈闹也是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事情,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向了沈茫,顺势亲手给沈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沈茫。
“消消气嘛,阿兄,我……”
“啪——”的一声,只听见沈茫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吓得沈闹小手一抖,手中的茶水险些洒落在地。
沈闹见状,急忙跪地,一脸委屈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慕七七更是十分尴尬的站在一边,怀疑自家小姐可能一会儿就要挨批了,于是偷偷的退出了屋子。
这屋内顷刻间便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二人了。
沈闹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家阿兄一会儿的劈头盖脸。
可是半晌过去了,却不见沈茫开口说出半句话了。
沈闹这才尝试性的伸手将手中的那杯茶水放到了沈茫手边的桌案上,身后伸手扯了扯沈茫的衣袖。
“阿兄,我知道错了。”
“诶……娇儿,你可知道,你现在是隋释的未婚妻,你的所有行为不仅仅代表着你自己,还代表着一整个将军府。”
沈闹连连点头,“我知道的。”
“这条路也是你自己选的,阿兄劝过你的,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见沈茫面露难色,沈闹便更加惭愧了。
“娇儿,伴君如伴虎,如若你现下后悔了,不想嫁给隋释了,阿兄可以帮你。”
沈闹一愣,真不知沈茫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很快的摇了摇头,“阿兄,我对隋释从来都是认真的,除了隋释我谁也不会嫁的,您就别在劝我了。”
“那好,既然如此,里边离嬴理远远的。”
沈闹从来都知道自己与嬴理不是一路人,可是就是不知为何,这一切好像就输命运一般,将他们直接牵引在了一起。
寻思着,她对着沈茫点了点头,沈茫也伸手将那跪在地上的沈闹扶了起来。
沈闹见此,终于敢大着胆子询问了沈茫一句自己想要询问的问题。
“那……那阿兄这次不会罚我的吧?”
沈茫闻言,冲着面前的女子皮笑肉不笑,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阿兄,这是什么?你送给我的胭脂吗?”
沈闹一脸欣喜的想要接过沈茫手中的胭脂,可是却被沈茫避开了。
他将手中的“胭脂盒”打开,沈闹便看见了那所谓的胭脂盒中躺着的不是胭脂,而是朱砂。
将她盯着盒中的朱砂,沈茫便颇为得意的对着沈闹勾了勾手,沈闹便凑了过来。
紧接着沈茫便用手中的朱砂在沈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涂涂画画。
“啊!阿兄,你做什么?”
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等到沈茫停手了之后,她在急急忙忙的跑到梳妆镜前照镜子。
只看见沈茫用那朱砂在自己的两边眼眶上画了一圈,又围着自己的唇上画了一圈。
“阿兄!你这样我怎么出门啊!”
“你还想出门?这几日就给我好好的呆在家里吧。”说完这话,沈茫便准备举步离开,可是却好似忽的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向了那气呼呼的沈闹,笑着开口说道,“你也别想着把这朱砂洗掉,这玩意儿可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七日之内不可能会洗掉的,这些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家吧。”
沈茫刚走出了沈闹的屋子,便听见一声沈闹痛苦,绝望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
另一边,东宫。
隋释也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刚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便看见了那床榻上竟留有一抹鲜红的血迹。
他扶了扶额,只觉得头痛欲裂,在看见一幕鲜红之时,他鹰眸微微眯起,眼底也多了一抹不可置信,慌乱的往床榻的身后退了好几步。
他此刻身上未着寸缕,又看见地面上一片狼藉,昨夜发生了什么,他几乎已经可以想到了。
“小林子!”
一声叫唤传来,小林子便一脸恭敬的走了进来,对着那坐在床榻上的隋释施了一礼,“殿下。”
一番惊魂未定之后,隋释方才起身下榻,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长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沉声询问,“昨夜本太子是怎么回来的?”
“回殿下的话,是东宫门外的侍卫看见您,将您带回来的。”
说完这话,隋释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昨夜有谁进过本太子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