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慕七七此刻心里是不太想理会面前的男人的,毕竟就是他让自家小姐独守空房,但他到底是皇帝。
“在屋里。”慕七七说着,那语气的态度也有些不太好,“皇后等了您一晚上。”
此话一出,隋释的眉宇锁起来拧成了一个“川”字,面上也多了一抹小小的心虚。
他本不该意气用事的,这下好了,心中还忧心着沈闹此刻是不是在生着自己的气。
“她生气了吗?现下可还好?”
听见这话,慕七七打心里翻了个白眼来,能不生气吗?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头等大事。
可是她毕竟不能直接这么气呼呼的对着隋释说出来。
“陛下还是自己亲自进屋去看看吧,反正奴婢觉得皇后此刻很不好。”
“咯吱——”一声,那朱红色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沈闹一身厚重的凤冠霞帔坐在梳妆镜前,听见开门声,沈闹亦不曾理会,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支九尾凤钗,似乎是在沉思。
那玄金色的蟠龙纹靴轻轻的踏入,见女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隋释便能够感觉到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悲凉。
“不是说了么,我没胃口用早膳,你也不必忙前忙后了,时辰一到我会自行梳洗一番去给太后请安。”
他皱眉,一时间有些举不动自己脚下的步子了,一直到听见女子那几乎有气无力的声音,隋释的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心痛。
沈闹说完这话,迟迟没有听见慕七七的回答,这才一脸疑惑的偏头朝着身后望去。
只看见那身着一袭金贵龙袍的男子站在那里,面露愧意。
看见隋释的那一刻,沈闹面色平淡,好似面前之人只是一个自己丝毫也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她收回自己放在隋释身上的目光,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
这一副不得她待见的样子,让隋释心中一慌,总觉得好像如此这般自己会失去什么似的?
“闹闹,我……”
他急忙上前,想要与沈闹解释一下昨夜自己之所以没来的原由,也想要好好的与她任何错。
可是,他刚一靠近,便看见沈闹那纤纤玉手之中紧握着的那一支九尾凤钗。
他面色一拧,这支九尾凤钗是嬴理送给她的,她视若珍宝一样握在手里,昨夜自己没有来,她想必也是坐在这里,拿着这支九尾凤钗睹物思人吧?思着嬴理……
想着,一把因为妒意而产生的无名大火油然而生,他那面上原本打算对她的温柔也消失殆尽,冷嘲着开口。
“我还以为你真在这儿等了我一个晚上呢,没想到你竟是在这睹物思人,想着嬴理那个死瞎子。”
听见这话,沈闹柳眉一皱,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面色是那般的平淡,叫隋释看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而沈闹此刻还以为隋释还在因为那日嬴理夜闯佛堂的事情而生气,谁知道二人之间的误会如此这般越来越深。
“这破钗子你就那么喜欢?”
沈闹未语,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中的九尾凤钗收到了那锦盒之中,便缓缓站起身与隋释对视,她那双凤眸之中满是冷漠。
“臣妾一会儿还要去给太后请安,皇上自便吧。”
说完这话,沈闹便举步准备离开,经过隋释身前之时,隋释猛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往一边的梳妆台上推。
沈闹没能站稳,直接便跌在了梳妆镜前,也将那梳妆台上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那锦盒之内的九尾凤钗自然也是掉了出来。
沈闹正准备伸手去捡,却被隋释先一步捡了起来。
他一脸愤恨的将这支九尾凤钗握在手中,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你昨日是不是特别希望自己所嫁之人不是我,而是嬴理。”
他理所应当的没有听见沈闹的回答,直接丢下了手中的九尾凤钗直接转身离开了。
那九尾凤钗被他狠狠地摔落在地,几乎支离破碎。
沈闹凝视着那九尾凤钗半晌没能反应过来,跌坐在梳妆镜前有些手足无措。
隋释一走,慕七七便跑了进来,方才她在外边听见屋内的声响,可是着急坏了。
一进屋,便看见自家小姐一袭火红色凤袍,坐在地上,她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可是却被慕七七阻止了。
慕七七蹲在一边,看着沈闹忍着眼泪,低着头咬着自己下下唇,见着身边之人是慕七七,沈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痛意,眼泪接连不断的往下掉。
慕七七跟在沈闹身边许多年了,可是却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
她连忙凑上前去,将那地上的沈闹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女子的抽泣声停了下来,慕七七便听见了沈闹的呢喃细语。
“昨夜我想了许多许多,我想,或许他已经不爱我了,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隋释了。我所认识的隋释绝对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空等一夜……”
慕七七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心中也堵得慌。
“七七,我和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沈闹望着地上那七零八落的九尾凤钗,“那不是我及笄之时他送给我的及笄礼吗?他为何要亲手毁掉……我所求不多,唯他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说着,竟又不知不觉的流起泪来,“我和嬴理之间是清白的,他为何就是不相信我……”
慕七七劝说不动,只好任由那一国之后在自己的怀中痛哭流涕。
……
后来一连好几日沈闹都没能瞧见隋释,也就是在这几日里,后宫的才人,婕妤,妃子只增不减,除去那恃宠而骄的梦晰晰之外,其余嫔妃倒也不敢在沈闹面前造次。
不过整个后宫也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皇后失宠云云。
这一日,沈闹在御花园闲逛,梦晰晰趾高气昂的迎面走来,看见沈闹也丝毫没有想要行礼的意思。
这也是沈闹与隋释大婚半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见到梦晰晰。
想到大婚当晚,隋释就是宿在梦晰晰宫中的,沈闹心中倍感嫉妒,但好在她并不曾被嫉妒蒙蔽双眼。
“妾身有孕在身不宜行礼,皇后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