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闹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玄金色龙袍的男子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自己走来。
因为此处是关押嬴理的营帐,他几乎也知道了沈闹为何会出现在此,因此面上有些不悦。
隋释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士兵将司樾桁这没用的东东西扶起来,紧接着他便上前拽住了沈闹的手腕。
他语气温柔,声音动听,“沈闹,明日我便派人先送你回京,听话。”
面对着他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行径,沈闹嗤之以鼻。
那张绝美的面上满是冷意,眼角透着凛冽的寒光,那般陌生,如同面前之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将自己的手腕从隋释的手中抽出来,也拉开了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
“沈闹,别闹。”
隋释也是有些头疼的,知道沈闹不似梦晰晰那般,会愿意毫无原则的听凭自己的吩咐。
看着沈闹一步一步的往身后推,隋释紧跟上前,“你出现在此,是为了救嬴理?你觉得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很显然,隋释不可能会给她这种机会。
但面对着沈闹那张冷肃的面容,隋释心中一痛。
沈闹仍旧未语,只是那些守在嬴理营帐外的士兵们也不知道皇后与皇上这是在闹什么,他们自然是不敢伤到皇后的,纷纷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
沈闹拔出藏在长靴内的鱼肠,那把鱼肠还是当年隋释所赠,隋释万万没想要有朝一日沈闹会用它对着自己。
“因为嬴理,你要背叛我?”
沈闹冷笑一声,“直到现在,你还只会将所有的错都怪到嬴理身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凡你对我多一点信任,我们也不至于如此。”
是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隋释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自己。若是他相信自己,在他知道沈茫是西恒细作的时候,便会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当年我的心里只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又怎知我阿兄不会因为迁就我而站在南邑这边。”
此时此刻,营帐外的士兵们的注意力全然在沈闹身上,深怕伤到她,而不能放她进嬴理的营帐。
“隋释,你与我,缘分已尽。”
说罢,沈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丢到了隋释的脚边。
小林子连忙捡起,将那封书信递给了自家陛下。
隋释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宣纸一步一步的打开,看见纸上的内容,他面色一沉。
“吾名沈闹,有夫隋释,结缘三载,渐生不合,一别两宽,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愿立此休书为证。”
他几乎要将手中的宣纸捏碎,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疯,隋释,今日我沈闹就是要休了你。”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司樾桁也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听说了。
“休我?你是朕的皇后,是南邑的国母,岂是你能儿戏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语毕,不见沈闹回话,隋释也开口吩咐了。
“来人,皇后因痛失兄长,精神失常,将她带下去!”
一边的士兵们就准备上前将沈闹抓起来,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元一便背着嬴理,与慕七七一起从营帐内走了出来。
营帐内燃着锁魂香,绕是身手再好,功力再高的人也是受不住的,嬴理此刻许是还昏迷不醒。
隋释面露凶光,暗眸微眯,难怪沈闹方才与自己在外面说这么多的废话,原来是为了给元一与慕七七争取时间。
“嬴理若是逃了,你们都别想活。”
随着隋释声线落下,沈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闪现到了隋释的身边将他挟持了。
“哼!朕的皇后,你还真是会给朕惊喜。”
他语气淡淡,心里却已然大怒。
“元一,七七,快走!”
元一自然是要带着自家殿下先走的,可是慕七七却放心不下沈闹,不愿离开。
“你杀我阿兄,我该杀了你才对。”
听见这话,隋释却丝毫不惧,“那你来吧。”
声线落下,元一与嬴理已然没了踪迹,眼下还在南邑军营之中的只剩下沈闹与慕七七了。
沈闹挟持着隋释到了南邑军营外,在所有士兵们诧异的目光之下,慕七七将沈闹的那匹名为白霜的马牵了过来,随即翻身上马,等着沈闹过来。
“你若此刻放下手中的鱼肠,我便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
只可惜,如今沈闹已经不在乎他所说的话,
到了慕七七的跟前,沈闹这才狠狠的推开隋释,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隋释捏着手中的休书,气愤的看着沈闹就这么离开了,心中怒火中烧。
“来人!随朕追上去!”
“陛下不可!”司樾桁赶紧上前阻拦,“既然元一出现在此,说不定追上去,北宁士兵早就埋伏好了,如此太危险了。”
隋释狠狠地推开面前的男子,“难道你要朕眼睁睁的看着沈闹跟着嬴理走吗!”
司樾桁嘴角一抽,岂是想要问问他,现在开始害怕吗?早干嘛去了?
只是碍于身份有别,他到底是没有这么开口去问的。
……
北宁军营。
嬴珂等人看着元一背着那昏迷着的嬴理回来,身边除了跟着沈闹,还跟着另外一个南邑女子,满心不解。
将嬴理放到了床榻上之后,军医便上前来给嬴理诊脉了。
“殿下不过是中了迷香,应当很快便能够醒过来。”
如此,元一便放心了,送走了军医之后,便对着沈闹单膝跪地。
沈闹一惊,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这般。
“沈姑娘,今日您对殿下的救命之恩,来日我元一定当全力相报。”
沈闹柳眉微皱,“不必,先前嬴理也救过我的性命,如此也算是扯平了,日后我们也不要再有瓜葛了。”
说完这话,沈闹就准备带着慕七七离开。
元一心想,如若此刻自己连个沈闹都留不住的话,那么待自家殿下醒来,肯定也不会留着自己的性命了。
于是,他连忙上前拦住了沈闹的去路。
“沈姑娘,您现在还不能走。”
“为何?”
元一一时间还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时,元媛走了进来,直接一记剪刀手从沈闹身后将她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