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到底也没有想太多,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太皇太后拉起来,她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
如若不然,她早该杀了隋释,替自己的阿兄报仇了。
而沈茫,看着沈闹似乎在想这些什么,笑着摸了摸沈闹的头。
“若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为兄便当做你还爱慕着他咯?”
也是知道沈茫这是打算与她开玩笑的,沈闹想着,自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告诉沈茫的,于是便开口直言了。
“我曾答应过太皇太后,无论如何都将护他一命。”
沈茫了解自己的妹妹,他很清楚沈闹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既然是答应了太皇太后,那么便一定是会做到的。
“阿兄,我们快走吧,你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闹忽的开口,扯了扯沈茫的手臂,倒像是在撒娇。
沈茫可真拿沈闹一点办法也没有,迅速带着她离开了这座府邸。
出了这座府邸,沈茫便寻了一匹马打算让沈闹先离开彭城。
此刻,兄妹二人正走在出城的路上。
“阿兄,你可要好好说说,你是怎么金蝉脱壳的?你真的是西恒的细作吗?”
“倒是受那楚寰疑胁迫,霜儿在楚寰疑手里,我不得不对他唯命是从。至于兖州那一战,倒是嬴理帮了我。”
一听这话,沈闹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如若是嬴理帮了沈茫,那么沈茫活着的事,那家伙为何不跟自己提?
看见自家妹妹面色难看,沈茫便猜到一二,笑道,“我猜,嬴理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应当是出于私心,想要让你心中怨恨隋释,如此他便可以借机挖墙脚吧。”
沈闹嘴角一抽,这倒还真的像是嬴理那腹黑家伙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不对!”沈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阿兄的事情,二哥是否知晓?”
沈茫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瞬,便看见沈闹一脸怒火。
“二哥既然知晓,为何也对我只字未提!”
沈茫当即就笑了,他的这个弟弟从小不曾在他身边长大,他还真的不知道那小子心里在想这些什么。
而沈闹却觉得,沈迟之所以不曾将此事告诉自己,一定是想要耍自己玩。
兄妹二人浅聊几句,便已经到了彭城门口。
“阿兄不打算离开吗?”二人止步,沈闹开口问道。
她到底也没多问沈茫留在此处做什么,只是担心自己不见了,隋释怕是会发疯的吧?到时候全城搜捕,那阿兄怎么办?
“我便不走啦,楚寰疑让我留下督战。”
一听见楚寰疑,沈闹的面色就变了,“督什么战?在彭城亦或者在灵璧有什么区别,反正阿兄早就想反了他了,左右二哥也已经去往西恒了,阿兄何苦受制于人。”
听见这话,沈茫低头一笑,伸手摸了摸沈闹的头,“以往可不见娇儿撒娇,今日这是怎么了。”
“我不想与阿兄分开。”沈闹如是的说着,而后便干脆直接抱住了沈茫的腰。
沈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沈闹的头,开口调侃,“都多大了,还这般爱撒娇呢?先前怎么不见你在嬴理跟前撒娇呢?”
此话一出,沈闹嘴角一抽,也不知道沈茫为何突然之间便扯起了嬴理。
“那嬴理怎么能与阿兄比呢,再说了……”再说了,她在嬴理面前怎么也是姐姐,是长辈,她怎么会在一个小辈的面前撒娇。更何况嬴理他自己就是一个爱撒娇的,就算是撒娇,哪里轮得到自己?
她话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
而沈茫也在这时候笑着开口,“我还活着的事情现下还不宜公之于众,你先去灵璧,有嬴理在你身边,我放心。”
沈茫说罢,将一把长剑递给沈闹防身。
既然沈茫都这么说了,沈闹自然不会再胡闹了,只是不知道沈茫何时对嬴理那般信任了。
她对着沈茫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与他道别之后,便扬长而去了。
与此同时,隋释这个时候才醒过来。
看着自己那凌乱的衣襟,再看看这空无一人的屋子。
他猛的想起自己昏倒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正准备要站起身来,可是却感觉到后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可他已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了,第一时间只是担心沈闹。
沈闹不见了!
所以她是被人掳走了,还是被人救走了。
他连忙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几乎是片刻也不敢停留,“砰——”的一声便推开了房门,朝着屋外走去。
一开门,便看见那小林子倒在了门口,睡相属实难看。
他冷着一张脸,抬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小林子。
小林子瞬间便醒过来了,一脸茫然的,一抬头,便看见自家陛下黑着一张脸。
他守在屋外,一开始是听见屋内的争吵声,想着帝后是不是吵架了。听见皇后娘娘的挣扎的声音之后,他便决定要坚守在屋外。
可是谁知道,不知怎么的,他却被人打晕了过去。
“陛下。”
看见隋释黑着一张脸,小林子便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不停的在心中保佑,自家殿下可千万不能够有事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闹不见了。派兵全城搜捕。”
此话一出,小林子几乎已经来不及震惊了,急忙退下去吩咐。
隋释站在原地,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的语言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沈闹身上中了自己下的离魂散,全身无力,也使不出内功来,如若不是有人帮着她,她必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离开这座府邸。
更何况,当时出现在屋内之人,内功高深莫测,竟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进入屋子……
有这般功力的男子,普天之下能够几个?
究竟会是谁呢?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一座府邸内来无影去无踪?
……
是夜,灵璧,一只海东青划破长空,落在了窗边。
嬴理此时正在书房内看着眼前的地势图,看见海东青脚上信筒上的标志,他不禁皱眉。
是沈家的标志。
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传信的,是沈迟?还是沈茫?
寻思着,他拿起信筒上的字条,定睛一看,而后便火急火燎的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