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闹狐疑地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玉佩,这玉佩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是上面的纹案还是清晰可见,看着玉佩上面那镌刻着的“沈”字,沈闹不禁有些震惊。
这玉佩是沈家的玉佩,沈茫的手里有一块,而季非迟手中的这一块与沈茫手里的好似是一对的。
上面的沈氏家族的图腾她不可能会认错的,而那图腾也不可能会被任何一个人复刻出来。
这季非迟的身份扑朔迷离,眼下她可以确定,季非迟是友非敌,可是,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就是是谁?
“跟着吧。”
她将手中的玉佩还给了季非迟。
此话一出,就是嬴理也震惊了。只是因为这是沈闹做的决定,所以他没有开口置喙。
“沈姐姐,他都跟着了,那我也要跟着。”
不知为何,慕容亭语总觉得自己与沈闹很是有缘,所以她说什么都要跟着。
沈闹有些无奈,看来还是先将她带上了。
……
第二日夜里,沈闹等人便到了建业。
建业城门关闭着,城楼上的士兵们草木皆兵,看见有一辆可疑的马车靠近,便搭弓拉箭,蓄势待发。
“都退下,开城门迎皇后进城。”
忽的,一道温润如玉的声线传来,沈闹皱着眉头抬头望去,便看见那身着青衣的司樾桁站在城楼之上,迎风而立,想必已经是恭候多时了。
建业城门大开,沈闹看了一眼那坐在自己身边的慕容亭语,直接一记刀手将她给打晕了过去,而后从马车上下来。彼时,司樾桁也在这个时候亲自到了建业的城门口等着沈闹了。
嬴理见状,正准备要举步跟上去,可是却被季非迟给拦下来了。
他知道季非迟是想要让沈闹与司樾桁单独说几句,可是嬴理却没有那个肚量。
他可不会忘记,曾经沈闹为了救司樾桁,还挟持了自己,伤害了自己的事情。
看着那身着一袭白衣的沈闹靠近,司樾桁笑着开口,就好似多年不见的好友。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沈闹以微笑回应,“如若没有听见皇祖母的消息,我会更好。”
司樾桁闻言,低眉不语。
而沈闹也察觉到了他面上的不对劲,冷声开口质问。
“那你我是多年的好友了,今日我来,不仅是要经过建业,我还想要问问你,皇祖母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我要你拿与我这二十年的友谊发誓,你今日所言,没有半句假话。”
司樾桁当真不曾觉得沈闹会这么咄咄逼人,那张温和的面上满是纠结,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我拿你我二十年的友谊发誓,此事绝无虚假。”
此话一出,沈闹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有件事情我或许还需麻烦你一下。”
司樾桁轻笑一声,对着沈闹始终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你我之间,何来麻烦不麻烦之说?”
不远处的嬴理观察着这一切,面色有些发沉,他冲着季非迟开口问道,“他们为何有说有笑?”
季非迟倒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嘴角一抽,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沈闹带着司樾桁走了过来。
司樾桁一见嬴理,便对着他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了,“北宁九皇子,幸会。”
虽是敌人,但对方都已经那般大方的与他打招呼了,嬴理觉得自己若是不理会,未免有些没礼貌。
他可是觉得,他的姐姐最喜欢有礼貌的孩子。
于是,嬴理便也对着司樾桁,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打了一声招呼,“幸会。”
沈闹倒是不知道,那一向用鼻孔看人的嬴理,今日尽然会以礼相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扬手扯起了马车的帘子,司樾桁便看见了马车内昏迷不醒的慕容亭语。
他愣了愣,也想不到沈闹想要麻烦自己的究竟是何事。
“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家住在汝南,如若可以的话,我能不能麻烦你将她送回去?”
此话一出,司樾桁便笑着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麻烦,既是你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
听见这话,嬴理很是不屑的给了司樾桁一个白眼,一副很是不待见他的样子。
“那就多谢你了,这件事情还望你能够小心处理。”
毕竟慕容亭语是有几分姿色的,如若随随便便派几个士兵去办这件事情,她担心会有危险。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此事我定当亲历亲为。”
语落,嬴理面色一沉,好像这话说得他们之间多亲密似的。
看见沈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嬴理便事先开口了,“还走不走了?”
季非迟可将嬴理的不耐烦听得十成十,无语的摇了摇头。
而沈闹也在此时,将慕容亭语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放到了司樾桁的手中,“多谢。”
“不客气,一路保重。”
司樾桁刚一说完这话,嬴理便狠狠的一挥马鞭,恨不得扬长而去。
司樾桁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心中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
“嬴理,你平日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
两个男人坐在马车外面,季非迟忽的抬头看向了身旁的嬴理。
嬴理没有回头,只是冷漠的回复。
“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顺眼的吗?”
季非迟就知道嬴理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笑着开门,提出抗议,“那个司樾桁看沈闹的眼神可都含情脉脉的,我怎么不见你上去将他揍一顿?”
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看沈闹的眼神很是单纯,可是嬴理却每每都觉得自己对沈闹有非分之想。
嬴理冷笑一声,“我不欺负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这句话显然就是在嘲笑司樾桁了,季非迟也不禁被这句话逗笑了。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够了,少说几句。”
忽的,沈闹那略带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就好似圣旨一般。
她那声音一出,马车外的嬴理与季非迟相视一眼,双双闭嘴了。
嬴理将手中的马鞭丢给了季非迟,“你自己呆着吧。”
说罢,他便进了马车。
季非迟看了一眼手中那强塞过来的马鞭,开口威胁。
“嬴理!你敢这么对我?你早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