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茫浅尝一口杯中的酒,便直接对着沈闹开口介绍。
将军泪?
沈闹不太理解,怎么有酒叫这种名字。
紧接着便看见蕴临霜微微点头,表示沈茫说的不错。
“从前在西恒,有一位将军与妻子大婚之日,边关被犯,他不得不与新婚妻子告别带兵前往前线。他走后,他的妻子便在府中酿了这酒,想要等着他的大将军凯旋归来是共饮。可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等到那大将军归来时,他的妻子已经因病去世了。将军把妻子酿的酒取名为将军泪,在妻子坟前饮下之后,便自戕了。”
沈茫很是耐心的与沈闹解释这将军泪的来历。
“太感人了。”
她万万没想到,好好的就还能够有这样的故事。
而坐在一边的蕴临霜也不知是因为故事感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凄楚的美眸之中满是泪水。
“王妃姐姐,你怎么哭了。”
沈闹正要递出自己的手帕,可是沈茫却先她一步,将手帕送到了蕴临霜的面前。
看见这一幕,沈闹的心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觉得面前的一男一女很是般配是怎么回事?
但是很快的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人家蕴临霜可是西恒的摄政王妃!
蕴临霜刚接过了沈茫手中的手帕,将军府内的侍卫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沈茫等人施了一礼之后,开口,“将军,郡主,西恒摄政王来接王妃了。”
“好。”沈茫应了一声,这才看向沈闹,“娇儿,送王妃出去。”
此话一出,蕴临霜颇为不适的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手帕,也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闹原本想询问自家阿兄为何不亲自送,但是却在这个时候看见沈茫起身,直接离开了凉亭。
如若她没看错的话,她方才似乎在沈茫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看见了无尽的不舍。
一时间,她有些风中凌乱了,难道沈茫与蕴临霜真的是之前就认识?难道沈茫喜欢蕴临霜?
一边想着,她便一边带着蕴临霜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一脸华丽丽的马车停在那里,西恒那个高贵的摄政王殿下此刻正站在马车前,看见蕴临霜来了,急忙举步上前,拉过了蕴临霜的手。
“摄政王殿下不准备进去坐坐吗?”
沈闹客客气气的与楚寰疑开口打招呼。
楚寰疑展颜一笑,满面春风,“不必了,倒是内子在将军府叨扰了这么久,本王着实过意不去。”
“怎会呢?我与王妃姐姐一见如故,也希望日后可以再见到王妃姐姐。”
这话倒是真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蕴临霜给她一种亲切感。
楚寰疑没有多说什么,搀扶着蕴临霜上了马车,而后便朝着沈闹的位置走去,似乎是有事要与沈闹说。
“本王与王妃不日之后便要回去了,便在此提前祝贺昭福郡主与太子大婚之喜了。”
沈闹闻言,以微笑适应,“谢谢摄政王殿下,劳烦你挂心了。”
“只是郡主一朝与隋释大婚,便算是将嬴理里里外外的得罪了,嬴理那小子可是个疯子,郡主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沈闹柳眉一皱,楚寰疑说的话不假,嬴理确实是疯子,不然在赐婚的那个夜里也不会做出那般极端的事情来了。
只是沈闹很好奇,楚寰疑怎么好像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就好似是把什么事情都握在手里,对什么事情都胜券在握一样。
这样的人,是敌非友,看来以后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多谢摄政王殿下关心。”
楚寰疑知道沈闹好似并不打算在自己的面前多说些什么了,于是便转身上了马车。
沈闹转身走进了将军府,心里还在想着沈茫与蕴临霜的事情。
“沈姐姐!”
正当她想得发神,便听见身后一道轻灵的声线传来。
她缓缓回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红衣翩跹,分外张扬的季容葭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今日将军府怎么这般热闹?莫非季容葭他们也准备要回北宁去了?那嬴理呢?
“沈姐姐,听说你被沈将军禁足了,所以我特意来看望你。”
沈闹闻言,面色一沉,为何她会知道自己被禁足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就传出去了?
她这边还在想着很丢人,另一边,季容葭看着她的目光便已经是充满了崇拜。
她自己拉着沈闹的手往将军府内走,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那日围猎,我还不曾亲自感谢沈姐姐的救命之恩呢,沈姐姐,你可知道,我虽然是北宁的郡主,可是我那些姐姐们都不喜欢搭理我,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能够被人这般在意,以命相护。”
季容葭自己说着,险些就要哭出来了。
沈闹没有打断她,拉着她到了自己的院中,与她一起坐在院外的玉石桌上,听着她的下文。
“所以这些天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姐。”
“别别别!我可担当不起。”沈闹连连摇头,“说起来是你救我才对,要不是你通知隋释,我只怕凶多吉少。”
“姐姐别这么说,你非但救了我,你还帮了九殿下那么多。”
一提起嬴理,沈闹的面色就立马变了,尤其还是自己的面前现在还坐着一个季容葭。
季容葭好似还打算说些什么,那双美眸便瞧见了沈闹院外的秋千。
“咦?”
上次在云台她便想玩了,可是却被嬴理拦住了,今日看见秋千,她可要起荡一荡。
于是便起身朝着那秋千走了过去。
“姐姐你可不知道,先前我在云台看见院子的秋千便想去玩儿,可是九殿下立马就斥退我了,还说那不是给我玩的。你说九殿下会不会太小气了些,就是他也喜欢玩秋千,那么我玩玩怎么了呢?”
此话一出,沈闹不禁为之一震,是这样的吗?为何云台的秋千她可以随意玩?
想到这里,沈闹几乎觉得自己无言面对季容葭了。
她性子这么单纯,这么相信自己,可是直到现在,即便她已经要与嬴理斩断所有的关系了,嬴理还是紧抓着不放。
她上前推了推季容葭,开口打听。
“你们打算何时回北宁,嬴理会与你们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