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先前西恒便想要求娶隋欢,原来是为了她的心头血?
可是,这又是为何?
将司樾桁一脸疑惑,卫爻也不打算瞒着他了,直接开口解释。
“吾皇一向身体不好,想必侯爷是听说过的,只是我们西恒的巫医说了,皇上需以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姑娘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再加入其他的药材,方可医治好身上的顽疾。”
司樾桁几乎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却看见卫爻一脸坚定的样子,似乎如若拿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西恒决不罢休。
“侯爷,我可是听说你们南邑的皇帝好似失踪了,如今南邑气数已尽,侯爷不如考虑考虑归降吧。”
司樾桁不语,只是归降?这辈子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冲着卫爻文雅一笑,“方才卫大人所说的事情,本侯会与陛下商谈的,只是商谈期间,西恒与南邑暂时休战。”
“好啊。”卫爻倒也爽快,“希望勤安侯不会让我们皇上等太久。”
听见这话,司樾桁这才起身离开了卫爻的营帐。
他刚一走,暗处的沈茫便走了出来,直接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一脸审视的看着卫爻。
“你明明知道,心头血一事分明是西恒攻打南邑的一个借口,那巫医说的话,怎么能信?”
卫爻闻言,当即一笑。
“从前你便救过这个隋欢一次,这一次还要因为她与王爷作对吗?左右你也不喜欢她,又如何多事?”
沈茫倒真的被卫爻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了。
“好啦,别想着与王爷作对,于你没有好处,我前几日命人送了些好酒来,我们好久不曾喝上一杯了,今日喝一杯去?”
他们二人同为楚寰疑的左膀右臂,自打沈茫去往南邑之后 他们确实是聚少离多,许久不曾一起喝酒了。
“左右这几日与南邑休战,今夜我们一醉方休!”
属实是难以抵挡卫爻的热情,沈茫便只要同他一起喝酒去了。
……
一处破旧的屋内,隋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自己身在一处陌生的环境之内,顿时满眼防备。
正在这时候,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了,走进屋子的真是小林子。
小林子一看见自家皇帝陛下醒过来了,当即喜极而泣。
“陛下可算醒了,已经昏迷三日了。”
看见是小林子,隋释这才放松了警惕,伸手摸了摸自己那被纱布裹着的额头。
“陛下已经昏迷两日了,可真是吓死奴才了。”
“这是何处?”
“陛下放心,这是寿春的一处农家,奴才已经通知魏将军了,还有勤安侯,他已经与西恒议和了,正在往此处赶来。”
听见这话,隋释方才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那一日沈闹救了自己,也不知道此刻沈闹如何了。
“前两日还有北宁士兵在合江下搜查您的下落,这两日已经没有了,想来是放弃了。”
放弃?可能吗?嬴理不搜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吗?怎么可能会放弃找寻自己的下落,许是沈闹劝说了?
正寻思着,一个妇人便走了进来,一看见隋释醒过来了,她当即跪地。
“公子醒了?”
隋释喂喂一愣,很显然这妇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是,这些天多有叨扰,十分感谢。”
那妇人闻言,当即笑眯眯的朝着隋释走去,“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刚醒一定是饿了,我去准备一些吃的,只是……只是这山野之地,只怕……”
只怕是一些拿不出手的吃食。毕竟看隋释那气质就知道,这个男人应当是非富即贵的。
那妇人说到一半,便没有再改改说下去了。
而隋释也明白了她想要说些什么,冲着她笑了笑,“无妨,我不挑剔。”
语落,那妇人便转身出了屋子。
妇人刚一走,隋释原本还算温和的面色当即就变了,冷声开口询问,“这一家子人信得过吗?”
“信得过。”小林子很是肯定道,“家中只有母女二人,那妇人说是自己的丈夫投军去了,生死未知。”
隋释这才点了点头。
到底是出门在外,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人的,所以隐瞒身份也确实是正确的决定。
正说着话,一个小姑娘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小姑娘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头上梳着两根用红绳系着的辫子放在胸前,她裤筒挽在了膝盖上,袖子也挽到了手腕上,身前系着蓝色印花围裙,光着脚丫子朝着屋内走来。
“方才阿娘说你醒了,真是太好啦!”
隋释俊眉一皱,随即将那一抹困惑的目光放到了小林子的身上。
“公子,这位是兰澜姑娘,正是兰姑娘在湖边浣衣时救了您。”
隋释闻言,就准备开口道谢,可是那姑娘却在这时候朝着隋释的位置走来,“我当时正浣衣呢,看见公子像是被上游湍急的水流冲下来的,可把我吓了一大跳,现下看见公子无事我也就放心啦。”
隋释没有开口说话,却只是看见这姑娘在自己的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他微微一愣,这姑娘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样子,还真的与从前的沈闹如出一辙。
“对了,你现在一定很饿吧?我想吃些什么?”
“随意就好。”
一听这话,兰澜便一脸欣喜的准备出门,可是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的回头看向了隋释。
“我叫兰澜,公子叫我阿澜就好了,所以我该怎么称呼公子呢?”
此话一出,隋释愣着犹豫了好久,正当那丫头以为隋释不打算告诉她自己的姓名之时,隋释却恍惚的开口了。
“那你便唤我阿释吧。”
兰澜闻言,那双沁如秋水般的杏眼之中便闪烁着一抹不可言说的喜悦,她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出门去了。
“陛下,这小丫头该不会是看上您了吧。”
小林子笑嘻嘻的开口调侃。
即便是看上了自家陛下那也不足为奇,到底是乡野之人,第一次看见自家陛下这样惊才绝艳的男子,自然是会怦然心动的。
隋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她絮絮叨叨的样子像极了闹闹,像极了那个还是将军府大小姐时候的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