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理说着,扑进沈闹的怀中蹭了蹭,“我不饿,就是想在姐姐的怀中待一会儿。”
沈闹轻笑一声,不曾伸手推开他,只是觉得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粘人。
看在他今日是身体不适的份上,沈闹没有与他多加计较,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嬴理的背。
“那你躺下好好休息,一会儿药煎好了我再叫你。”
说着,嬴理也很是乖巧的躺回了床榻上去,伸手拉着沈闹的手,低声说道。
“我好想吃姐姐给我煮的面条。”
他此刻正病着,沈闹自然是对他的话有求必应的,伸手摸了摸嬴理的头。
“嗯。”他应了一声,“姐姐快去快回,我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听见这话,沈闹迅速地伸手帮他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头,而后马不停蹄的朝着客栈的厨房走去了。
沈闹刚一离开,嬴理便迅速地送床榻上坐起身来,顷刻之间,他的口中呕出一口黑色的血液,看着十分瘆人。
一滴黑色的血液不慎滴在了那锦被上,嬴理俊眉一蹙,心中暗想着,这若是被沈闹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他掩了掩被子上的血液,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面色白得吓人,眉间那点朱砂痣就好似是失了颜色一般。
渐渐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当然,这并不是他所在意的。
他长舒一口气,开始运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一阵很是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嬴理暗眸一凝,急忙收起了身上的内功,速速的躺回了床榻上。
“咯吱——”一声,房门很快的便被人给推开了,进屋的正是沈闹。
她轻手轻脚的将自己手中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了一边的桌案上,深怕将那正睡着的嬴理吵醒。
走到床榻边,看着嬴理那面色愈发不好的嬴理,一时间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往床沿边上一坐,轻轻的伸手拍了拍嬴理的肩膀。
“小理子,醒醒。”
听见这话,那正在假寐的嬴理这才缓缓抬眸,洋装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样子。
“姐姐……”
“起来吃面了。”说着,沈闹便伸手将他扶起来,“你是要下床吃,还是我端过来喂你?”
嬴理扬唇一笑,“其实我是想要下床吃的,但是如若姐姐可以喂我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话已经是表明了嬴理的想法了。
而沈闹也不是与他开玩笑的,起身端起了桌上的面条,挑起一筷子便放在自己的嘴边吹了吹,而后送到嬴理的面前。
嬴理吃吃没有张口,沈闹便轻笑一声,“想什么呢?张口呀。”
听见这话,嬴理这才后知后觉的张口,而后沈闹将自己手中的面条喂进了嬴理的口中。
嘶溜嘶溜的,不一会儿,嬴理便将沈闹手中的面全部吃完了。
“姐姐的手艺还是与从前一样好。”
“嗯?难道没有一点点的进步?”沈闹笑着逼问。
嬴理“噗嗤——”一笑,“当然是进步许多啦!只是先前姐姐给我煮的面条,不是专门给我煮的,但是今日的面不一样,今日这面条是姐姐特意给我煮的,所以格外的好吃。”
此话一出,沈闹愣了愣,嬴理说的话确实挺有道理的,之前是给隋释煮面,随便给他煮的。
她伸手摸了摸嬴理的头,“以后就给你煮。”
听见这话,嬴理的心里就有要乐开花了。
沈闹正准备将手中的碗放到一边,便看见嬴理的袖口上似乎染上了一丝鲜血。
沈闹柳眉一拧,“嬴理,你的袖口怎么又血痕啊?”
她神情严肃,只觉得嬴理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隐瞒着自己。
“哎呀,姐姐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好困啊,我休息了。”
嬴理说着,便躺回了床榻上 盖好了被子。
“你就知道睡!要变成猪了!”
沈闹很是无奈的撇了他一眼,想来他或许是因为累了所以才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话。
沈闹也不想打扰他休息,趁着现下无事可干,她便去看看嬴理的药煎得怎么样了。
……
沈闹百无聊赖的坐在厨房里灶台前煎药,忽的,一只海东青直接落到了她的面前。
她皱了皱眉,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想到是谁给自己送信来了。
可是,远远的看见了那只海东青脚上竹筒上雕刻着的标志,沈闹那双凤眸之中也多了一抹暗沉。
是隋释。
她不知道隋释这个时候给她传信是为了什么,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都必须要看一看。
毕竟在自己与嬴理离开都城的那一日,隋释也快马加鞭的往彭城那边去了。
此番写信过来,莫非是为了战事?
想着,沈闹迅速地将海东青脚上的信取了下来。
入目,果然是隋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若想嬴理活命,七日之内,彭城一见。”
这信上的内容对于沈闹来说是有些无厘头的。
虽说嬴理现下身体状况确实是不太好,但是应该也不会到活不成的地步吧?
沈闹想着,那拿着信的手也顿住了,脑海之中很快的便想到了方才在嬴理身上看见的血迹……
莫非嬴理真的有事?只收一直都在瞒着自己吗?
她开始坐不住了,看着面前的药已经快要煎好了,她收好自己手中的一纸书信,急忙伸手去拿那药罐子上的盖子。
“嘶——”
她到底也是心急了,以至于忘记了那盖子是烫手了。
将那煎好的药从药罐子里倒出来之后,沈闹便着急忙慌的朝着嬴理的屋子走去。
进屋之时,嬴理似乎已经醒了,呆坐在床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喝药啦!”
沈闹说着,将手中的药放到桌上,就准备扶嬴理下床。
“你也该下床走动走动,都在榻上一天啦。”
嬴理俊眉微微一蹙,下榻之后,缓步朝着桌案走去。
“嬴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坐到了位置上开始喝药,心里也想起了方才隋释给自己的那封信。
不见嬴理回答,沈闹便直接坐到了他的面前,一本正经的注视着他。
“如若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好隐瞒的,你若是什么都不说,只会让我觉得你没有将我当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