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闹,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诸葛忍坐在马背上,望着沈闹与隋释同仇敌忾的样子,只觉得无奈。
他几乎觉得,要在不伤害沈闹的情况之下杀了隋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更是在心中抱怨着,这么棘手的事情,要不还是让嬴理自己来吧。
“诸葛大人,今日这事我沈闹管定了,我不可能让隋释有半点损伤。”
此话一出,隋释眼前一亮,他望着那挡在自己跟前的女子,耳边似乎可以听到一个小姑娘信誓旦旦的对着他的父皇发誓。
“我会一生保护殿下。”
下一秒,便是女子对着自己的承诺萦绕在耳边。
“我会一生保护陛下。”
纵使此刻不是煽情的时候,可是他却早已老泪纵横。
她根本可以跟着嬴理离开,不管不顾的离开,可是她却还是回来了,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自己吗?
“你以为你能护得了他几时?”
忽的,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里,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红衣的嬴理迎风而来,看上去风尘仆仆,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那眼神却好似地狱修罗一般。
众人见此,通身一颤,纷纷给这阎王让出了一条道理来。
诸葛忍见状,总算是打心里松了一口气了,嬴理来了,那么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想着,他给嬴理让了个位置,而后坐在马背上开始凑热闹。
“嬴理?”
沈闹十分震惊,嬴理明明没有马了,为何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后来又想想,自己一个晚上都在绕路,今早才找过来,如若他夜里就醒了,那么追上自己也是极其有可能的事情。
嬴理的目光紧盯着沈闹不放,几乎是想要见沈闹身后的隋释活生生的撕碎了。
“所以姐姐是打算再一次为了隋释与我为敌吗?”
虽然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可是嬴理却还是开口询问了。
沈闹一脸为难,“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你先放隋释离开,其余的事情,我会与你解释的。”
此刻嬴理怎么可能听的进去沈闹的话呢?只怕是不管沈闹在他的耳边说些什么,他听见的酒仅仅只有“放隋释离开”这五个字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
同样是风尘仆仆的元一出现在呢众人的眼前。
元一上前对着嬴理与诸葛忍施了一礼,很快的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隋释的身上。
“殿下,属下请旨出战。”
他日夜兼程的刚回来,便听说两军在此地交战,于是他便不打算休息了,直接来了这里,就是想要亲手杀了隋释,给慕七七报仇。
现在遇到了,倒是正巧的。
嬴理凝眸,元一不会是沈闹的对手的。
于是,他便挥了挥手,示意元一退下。
元一虽说心有不甘,可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下了。
众人只看见嬴理翻身下马,“唰——”的一声,抽出来诸葛忍身旁的佩剑,一步一步的朝着沈闹与隋释的方向走去。
此刻,北宁大军正将他们包围住,想要突围的话,除非有人带兵前来,可是沈闹知道,此刻怕是他们怕是突围不出去了,除非嬴理有意放他们一马。
看着嬴理一步步靠近,那些北宁士兵们便也给嬴理让出了一个位置来。
“先走也不是不可以,比一场吧,姐姐若是能够伤到我,北宁大军便往后退百米,姐姐能够为隋释争取到多少,那就要看看姐姐对我下不下得去手了。”
话音落下,沈闹便觉得自己握在手中的剑几乎快要拿不稳了。
她不想与嬴理动手……
“姐姐不敢吗?不敢的话,我现下便杀了隋释。”
“别!”沈闹急忙开口阻拦。
隋释到底也是看出了沈闹的为难,从沈闹的身后走了出来,上前一步与嬴理说话。
“嬴理,欺负小姑娘算什么?”
隋释话音一落,嬴理那极其不友善的目光便落到了隋释的身上,他笑着开口讽刺,“我怎么欺负小姑娘了?比起我,你欺负姐姐的次数岂不更多?”
是了,这话还真的像是一根针,直接扎在了隋释的心头。
“不要多费口舌了,我还记着回去吃午饭呢?”
坐在一边的诸葛忍很是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悠哉悠哉的开口提醒。
此话一出,嬴理手中的剑便指向了沈闹,等着她动手。
沈闹亦是无可奈何,握着自己手中的剑对着嬴理揖了一礼,先礼后兵。
“姐姐,为了避免某些人说我欺负你,我用左手同你打。”
“没必要。”
身为一个武将,并没有觉得嬴理用左手与自己打是让着自己,反而觉得他这是在侮辱自己。
“应该的,姐姐不必有负担,毕竟我也不想去伤到姐姐。”
说完这话,嬴理便握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对着沈闹出手了。
可是,沈闹却只是一味的抵挡,并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
终于,嬴理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剑,一脸笑意的对着沈闹说道,“姐姐,你这样一味的退让,可是帮不了隋释的。”
他的心情开始变好了,因为他可以感觉到,沈闹并不想伤到自己,甚至害怕伤到自己。
听见这话,沈闹这才握着自己手中的剑朝着嬴理刺去,嬴理抬手一挡,瞬间拉筋两人的距离。
“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隋释这一次?”
“不能。”
二人用那仅仅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谈话。
“我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嬴理的声线刚刚落下,“砰——”的一声,沈闹打掉了他手中的剑。
他本可以轻飘飘的避开,可是那一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他赌,沈闹不会伤他。
然而,他也确实是赌对了,沈闹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
只是,她手中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挟持了他。
嬴理星眸一沉,沈闹确实没有伤到他的身体,但是却狠狠地伤到了他的心。
第二次!沈闹第二次挟持他。
第一次是为了司樾桁,第二次是为了隋释。
“对不起,嬴理。”
沈闹满是歉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姐姐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挟持我吗?只要我想反抗,姐姐拦不住我。”他十分确定的开口道。
“那就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