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灵璧时已经是午时了。
整个灵璧的士兵们现在都知道了,自家九皇子殿下亲自出城去迎接了以为姑娘,并且这个姑娘还是前南邑皇后。
这消息一出,莫说是南邑士兵们口口相传了,就是在灵璧百姓们的口中,也在纷纷谈论着这件事情。
不知怎的,这件事情竟直接传到了彭城去。
隋释这才下令,不必再寻找沈闹了。
他早该想到的,沈闹逃走了,怎么可能会留在彭城?必然是要去找嬴理的。
而灵璧那边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传到彭城来呢?
那么便有且只有一个可能,只能是嬴理授意的。
“好一个嬴理!跟朕玩阴的。”
隋释拍案而起,那坐在一边的司樾桁也属实是被隋释的举动吓到了。
“陛下息怒,眼下灵璧守卫薄弱,也正好是攻打灵璧的最好时机。”
最重要的是,眼下沈闹在灵璧,他想,自家陛下也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嬴理与沈闹双宿双飞的吧?说不定沈闹在灵璧,还能够激发隋释的好胜心呢?
司樾桁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然而他们本就想着要攻打灵璧的,现下就是最好时机。
一番点兵点将之后,南邑大军便倾巢而出,攻打灵璧。
暗处的沈茫望着那人去楼空的彭城,陷入了沉思。
隋释想来是料定了诸葛忍只会趁此机会将小沛拿回去,所以彭城暂时还是安全的,便未曾留下一兵一卒。
想到这里,一只海东青很快的便飞出了彭城,直接朝着西恒的方向去了。
……
三日之后,隋释的南邑大军便压到了灵璧城楼之下。
隋释也在灵璧的城楼上看见了嬴理,那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嬴理很是嚣张的做了一件红色长袍,并未着盔甲,看上去绝世无双。
“南邑皇,好久不见,我替姐姐向你问好了。”
此话一出,隋释嘴角一抽,连带着隋释身后的司樾桁也是无奈的扶了扶额。
这个嬴理,即便是已经到了战场上了,都还要借用沈闹之名来打击隋释,还真的是卑鄙无耻!
当然,隋释才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就刺激道,泰然自若的对着上首的嬴理冷声道。
“是好久不见,也知九皇子身体如何?该不会是身子还未痊愈,便临危受命吧?”
这话便也像是在嘲讽灵璧无人了,顺便也告诉北宁的士兵们,他们的九皇子殿下身体不好,让他们军心不稳。
“本殿下身体很好,多谢南邑皇关心。”
说完这话,嬴理挥了挥手,城楼上的弓箭手们手中的箭已经蓄势待发了,就等着自家殿下一声令下。
“放——”
嬴理的声线落下,这一场战边正式打响。
而后,墨风便带领着一众士兵们出城厮杀。
……
千里之外,西恒摄政王府内。
楚寰疑刚下早朝,正准备回府,一个小太监便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小太监,楚寰疑自然是认识的,毕竟是自己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会避免在皇宫里交涉。
“见过摄政王殿下。”小太监对着楚寰疑施了一礼,而后开口禀报道,“摄政王殿下,皇上请您到御书房一叙。”
一听这话,楚寰疑那温润的眼眸之中便闪过了一抹狡黠来。
西恒的皇帝,他的亲弟弟,自小体弱多病,也已然到了无药石可医的地步了。
所以这些年来,西恒的国事一直都是楚寰疑在帮着料理,皇帝很少会插手国事的。
“皇上最近身体如何?”
走在前往御书房的宫道上,楚寰疑百无聊赖的对着跟前带路的小太监开口询问。
“回殿下的话,陛下的病一点好转也无,今日上早朝之前,皇上又咳血了。”
此话一出,楚寰疑那朝服下的手紧握成拳,到底是在为皇帝的命担心的。
不多时,小太监便带着楚寰疑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知道皇帝就在里面,楚寰疑便也没有让人通传,直接举步踏了进去。
一走进御书房,便只看见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坐在上首的龙椅上,他的身姿看上去很是单薄,面色也很是不好。
看见楚寰疑来了,他低咳几声,那张俊雅携秀的面上满是温和,只是眼底却流露出一抹悲凉之意。
“皇兄来啦。”
楚寰疑闻言,上前对着自己的弟弟,西恒的皇帝楚寰奚拱手作揖,“皇上。”
楚寰奚挥了挥手,示意楚寰疑不必这般多礼,而后便直接开口,向楚寰疑说出了自己找他来的目的。
“朕……朕知道自己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想要前往万佛寺进香,少说也会在万佛寺待上十天半个月,所以朝中之事,还要劳烦皇兄多加操劳。”
一听这话,楚寰疑便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他不想为皇帝分忧,而是因为他真的在担心楚寰奚的身体。
“皇上放心,朝中之事,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皇上也需好好保重身体。”
听着楚寰疑的话,楚寰奚的面色便好了许多。
他们兄弟二人从来便不分你我,而楚寰疑,也是楚寰奚心中最是信任的人。只是楚寰奚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是不是会和小时候一样,永远站在自己这边,永远保护自己。
西恒有楚寰疑在,他很是放心。
“对了皇上,沈茫传信来了,我们……可以动手了。”
一听这话,楚寰奚俊眉微微一皱,他很明白楚寰疑这话的意思,只是却还是一笑而过。
“既然可以动手了,那便动手吧。”
楚寰奚明白自己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他缓缓从袖中拿出一块兵符递给了楚寰疑。
兵符,一直都是楚寰疑想要,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正当理由可以拿到的东西。
而现在,这块兵符终于到了楚寰疑的手中。
楚寰奚一度认为,楚寰疑拿到兵符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杀了自己呢?
应该不会的吧,毕竟,自己是他的弟弟,而且自己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楚寰疑接过了楚寰奚手中的兵符,那温润如玉的面上也多了一抹贪婪。
“皇兄,你不会叫朕失望的吧?”
楚寰奚的声音有些薄弱,弱到楚寰疑几乎有些听不见。
“不会。”
他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