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那荣幸呢?咱们全当交个朋友。”
说完这话,季非迟端起了沈闹桌边那一杯还未动过的茶,直接往嘴里送。
“你……”
嬴理顿时气结,那张风华绝代的面上满是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动手打人。
“嬴理。”
她轻声唤了他一句,那双凤眸似乎也会说话一般,安抚着嬴理的情绪。
同时,沈闹也在观察着季非迟。
可是嬴理的心中却在想着,沈闹为何要帮那个季非迟?他长得比自己英俊吗?看上去比自己有钱?沈闹为何一直看着他?
他想不明白。
“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啊。”季非迟笑着开口感叹,“在下家中排行老二,诸位也可唤我二郎,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姑娘。”
“砰——”的一声,嬴理一巴掌便拍了面前的桌案上,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几乎在诉说着他想把这个季非迟撕碎。
“沈闹,热闹的闹。”沈闹说完,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坐在自己对面的嬴理身上,笑着与季非迟说道,“他是我……”
“我是她夫君。”
沈闹本想说嬴理是她弟弟的,可是谁知这家伙却事先开口了。
季非迟干笑一声,“别开玩笑了,你们二人看上去可不像是夫妻。”
嬴理:“……”
他心想,看来自己与沈闹还需更进一步了,毕竟眼下身着都如此相配了,他竟还是二人不像是夫妻,中间应当是少了几分暧昧。
他板着脸,几乎是没个好脸色,“嬴理。”说罢,这才定睛注视着季非迟,那带着压迫感的神情打压着他,一字一顿道,“无理取闹的理。”
季非迟嘴角一抽,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幸会幸会。”
“季兄方才说,那下面的男子也有可能不是冲着慕容小姐的美貌来的,那是为了什么?”沈闹颇为感兴趣的开口询问。
季非迟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赤金扇,笑眯眯的凑到沈闹面前想要开口,可是,一把水墨折扇却忽的遮在了二人的面前。
季非迟回头,一双黑褐色的眼眸便对上了嬴理那双鎏金色的瞳孔。
“男女授受不亲。”
“嬴理。”
沈闹开口,语气之中略带警告。
嬴理这才很不甘的收起手中的水墨折扇,面带怨气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季非迟也看出来了,嬴理这家伙占有欲强的很,他冲着嬴理勾唇一笑,一本正经的转头冲着沈闹开口。
“这慕容员外就只有慕容亭语一个女儿,她这姑娘也是精通行商之术,你们瞧瞧吧,你们身上这衣裳是不是别有风情?诶,这汝南的的衣裳之所以与别处的衣裳有所不同,这都是那慕容亭语自己设计的,也当真是才女一枚了。只是她整日醉心与做生意,一直不曾考虑这终身大事,所以这抛绣球招亲到底也是被她父亲逼迫等我。红绣楼下的那些男人都是想着人财两物呢。”
沈闹闻言,柳眉皱起,“成婚……不应当该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吗?”
刚说完这话,沈闹眉间也浮现出一抹忧伤来。
其实好像嫁给心爱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就好似她与隋释,起初不是两情相悦的吗?最终还是兰因絮果的悲剧。
一边的嬴理看穿了沈闹此刻那低落的心情,俊眉一皱。
他不想看见姐姐黯然伤神的样子,他希望她开心。
“姐姐。”
嬴理轻唤一声,而后起身到了沈闹身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送给你。”
沈闹诧异的盯着眼前的木盒,只看见嬴理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做工精细的昙花簪子。
这昙花簪子可是昨夜花了高价送慕容亭语家的首饰铺买来的,本来不想这么早拿出来的。
一件此物,沈闹眼前一亮。
她爱极了昙花,从前不曾做皇后时,还可以有昙花簪戴一戴,可昙花毕竟是朴素之物,与她身份不相配……
“日后姐姐喜欢的东西,我都会为姐姐寻来。”
他说罢,便亲手将这只簪子戴到了沈闹的头上。
坐在一边的季非迟嘴角一抽,“喂,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这儿还有一个人呢。”
沈闹未语,而嬴理巴不得他赶快走。
“季兄一表人才的,怎么不去抢绣球啊?不是说那慕容美极了?”沈闹开口打趣。
季非迟尴尬一笑,“我还没成婚的打算。”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衣着坐着喝茶聊天的妇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是听说昨夜那慕容小姐还与一位公子一起逛街市了吗?听说当时身后跟着慕容家的家丁,提了好多东西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你说这慕容小姐都有心上人了,怎么还抛绣球招亲啊?这不是耍人玩儿嘛。”
“听说那公子可俊了,眉间有一点朱砂痣来着……”
听着那边传来的话语,沈闹不禁将目光落到了身边的嬴理身上。
好似普天之下,眉间有朱砂痣的,又长相俊眉非凡的,就只有嬴理了。
嬴理瞬间无话可说了,想来是昨晚跟着慕容亭语东奔西跑的,被人瞧见,以讹传讹了。
“姐姐……”
他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却看见沈闹抬手制止了。
沈闹并非听风就是雨之人,也不知为何,她十分确信嬴理与她之间清清白白。
“喂,你们这样眉来眼去的,我会很尴尬。”
季非迟的话刚一说完,那红绣楼外便想起了一声声鞭炮声。
沈闹连忙起身,走到了那茶楼的围栏上观看,季非迟也举步跟了上前。
嬴理见状,走到了季非迟与沈闹中间将二人隔开。
爆竹声中,红绣楼上的慕容员外正说着开场词,而嬴理也凑到沈闹耳边,低声道,“她是成衣店的当家人,我只是让她给我介绍衣裳首饰而已。”
“我知道。”沈闹回答道,说罢,她偏头凑到了嬴理的耳边。
嬴理一愣,这还是沈闹第一次主动离自己这么近,他有些受宠若惊。
“嬴理,我十分确信,季非迟便是昨夜窥视我沐浴的登徒子。”
她一直在观察季迟,他说话的声音、站起身时的身高、身形,一模一样。
嬴理面色一沉,眼底杀气尽显,似要溢出来。
下一瞬,他那满是内力的一掌便朝着身后的季非迟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