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你没事吧?”见宋乔溪脸色有些苍白地推门出来,站在门口等候的绵雨赶紧迎了上去,伸手扶住了她。
“没事,我们回去吧。”宋乔溪冲她笑了笑。
“宋小姐,有件事我没有通过你的主张就自作主张了……”绵雨带着几丝愧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乔溪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什么?”
“……刚刚傲雪姐姐,不,应该是白鹭,她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想见你一面,问了我们的地址,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我们的地址发给了她……”
“就这个啊,没事……”宋乔溪笑了笑,“对了,她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两人说着话从医院走了出来,宋乔溪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医院门口的傲雪。
穿着黑色的休闲装,一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腰间,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傲……白鹭!”绵雨开口的一瞬间,赶紧改了称呼。
宋乔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可能在绵雨心里,还是十分期望傲雪和白鹭是一个人吧。宋乔溪不了解她们的过去,只知道,她们的感情很深。
“宋小姐!”傲雪对着绵雨点了点头,然后再开口叫了宋乔溪。
“白鹭,绵雨说你有事找我是吗?”
“嗯,”白鹭点了点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吗?”
宋乔溪微微一笑,“好啊!”
三个人寻了一间咖啡馆坐了下来。
宋乔溪依旧点的是一杯热牛奶,自从怀孕以后,她便很少喝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只是,一想到今天在医院里医生跟她说的那些话,宋乔溪连牛奶都没有喝。
以后,还是尽量少吃外面的食物吧。
“我去外面等你们!”大概看出了白鹭是有什么话想跟宋乔溪单独说,绵雨主动提出了离开。
“好,麻烦你了。”
宋乔溪似乎经常坐在咖啡馆里和人谈事情,沈维桢,赵佳梦,邓晓艾……好像还是第一次和白鹭这样。她还是有些好奇白鹭要跟她说什么。
“宋小姐,”白鹭抬头望着她,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情感,“你觉得我是傲雪吗?”
宋乔溪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自从遇到你和湛先生以后,不断地有人告诉我我就是傲雪。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我到底是傲雪,还是白鹭……我原本很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白鹭,可是当凌锋毫不留情地将一样又一样的证据摆在我面前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她的语气中充斥着对凌锋的几丝不满和厌烦。
宋乔溪忍不住开口道:“凌锋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喜欢你啊……”
“是吗?”白鹭的嘴角隐隐浮现一丝讽刺的笑容,“那只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傲雪。若是有一天,他知道我不是傲雪的时候,便不会再多看我一眼。”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她呢?”
“我希望不是,因为我不想活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下。”
宋乔溪一时沉默。
“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听听你的事……”
“我的事?”宋乔溪微微有些诧异。
“听说你也有一段遗失的记忆是吗?”
“是啊,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会我才六岁的样子,就算没有失忆,我大概也记不到什么东西……”宋乔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连父母都不记得吗?”傲雪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宋乔溪,眼中颇有一丝探究的味道。
宋乔溪一怔,摇了摇头,确实都不记得了。
“在我的记忆中,至始至终只有大叔一个人……”宋乔溪脸色红了红,“嗯……就是湛先生。我习惯性叫他大叔,我记得小时候有记忆起就这么叫他的,可能他真的看上去有些老吧……”
宋乔溪说到最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其实,大叔不是老,而是成熟,成熟到令人心安,不知不觉地想要依赖他。
“恕我直言,十几年前的湛先生年轻有为,还是湛家的独子,他为什么要将你待在身边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原因吗?”
眼前的白鹭似乎从一个冷冰冰的人变成了一个咄咄逼人的人,让宋乔溪半天有些回不过神来。
“缘分吧……”过了好一会,她才说出了这三个简单的字。
“缘分?”白鹭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那你有想过去寻找你父母的下落吗?”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现在的生活已成定局,没有的东西也不需要强求。”
“真是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啊!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你这么想的话,一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这话明显就是讽刺,宋乔溪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今天得白鹭让她感觉很奇怪……
“依我看来,你明显是贪恋湛修寒给你的这种富足生活,不愁吃穿,高高在上,无忧无路。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没等宋乔溪回答,白鹭又继续说道:“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被主人养在精致奢华的笼子里。没有危险,不愁吃喝,主人高兴得时候就逗逗它,让它以为笼子就是它整个的世界,而那个主人就是它最爱的人……”
“够了!闭嘴!”宋乔溪是在有些听不下去,变了脸色,低声吼道。
白鹭的声音果然戛然而止。
宋乔溪抿着嘴唇,脸色不悦到了极点。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湛修寒圈养的一只金丝雀,被关在水榭的奢华牢笼里。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湛修寒是爱她的,他将她当作是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一只用于观赏玩乐的金丝雀。
她可以自豪地告诉所有人,她是湛修寒的妻子,是他即将出世的孩子的母亲。她爱他,他也爱她。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宋乔溪拿着包站了起来。今天的白鹭让她感觉很不适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你打算逃避吗?”白鹭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逼着她的目光直视她,“你为什么不去想想你失去的到底是怎样的一段记忆?”
“我不感兴趣!”宋乔溪实在没有了耐心,出声吼道。
“……”白鹭看了她一会,忽然松开了手低声说了一句,“湛修寒对你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你现在的生活是这副模样的话,一定会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