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钢琴声在大厅响了起来,正是理查德那首《梦中的婚礼》。
“在我们的结婚仪式正式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在场的各位,是否有人反对这场婚礼?”年轻的司仪站在明溪和明熠身后,目光平静地望着下面的众人。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三秒钟过去了。
下面一片平静。
司仪正准备收回目光。
可是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伴随着低沉醇厚的男声在耳畔回响。
“我不同意。”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湛修寒……
明溪好不容易松下来的背脊再次变得僵硬起来,脸色也苍白得不像话。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湛修寒慢悠悠的放下了手,嘴角依旧是慵懒而又随意的笑容。
“不知这位先生,你有何反对意见?”司仪汗颜,强装镇定地问道。
“呵……”湛修寒低笑了一声,忽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站了起来,优雅而又沉稳的步伐往台上走去。
“给我拦住他!”明月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大声吼道。
很快便有保镖模样的人从四处蹿了出来,挡在了湛修寒的面前。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这场婚礼,绝对不能被破坏!
湛修寒双手插在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溪。
“湛修寒,你到底要干什么?”明溪抿了抿嘴唇,开口道。
“我只是想要提醒明家主一声,可别犯了重婚罪。”
重婚罪……
明溪脸色倏地一沉。
湛修寒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重婚罪?湛修寒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成明溪小姐还跟别人结过婚?”
“你们不觉得明溪小姐跟湛修寒的妻子,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女人,长得很相似吗?”
……
听着耳畔的窃窃私语,明溪的脸色越发地阴沉了。
她应该想到的,湛修寒又岂是哪里省油的灯呢?
深呼了一口气,明溪平静地转身。“婚礼继续!”
“好、好……”司仪忙不跌地说道。
湛修寒眯了眯眼睛,一丝杀气自眼中闪过。
于是便有了以下的一幕:
明溪和明熠和司仪的主持下举行婚礼,而在他们的身后,湛修寒被一群保镖拦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对新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明熠先生,你是否愿意明溪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司仪的话刚落地,明熠便点了点头。
“是的。我愿意永远陪在她的身边,无论发生何事。”
明熠说完便低头看向明溪,目光深情缱倦。
“那请问明溪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明熠先生?无论他贫困还是富有……”
司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有胆子答应一下试试?”
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传入耳中。明溪不用回身,也可以想象那双眸子又该是多么地冰冷。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命令自己呢?
“小溪……”明熠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带着一丝紧张。
他很怕,她忽然反悔了。
明溪抬头,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看向司仪,缓缓道:“你不用问了,我愿意。”
“咔——”
湛修寒放在身侧的拳头几乎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墨色的眸子酝酿着巨大的风暴,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砰!”一道尖锐的响声忽然在所有人耳边绽开。
下一秒,所有人捂住耳朵尖叫了起来。
“枪声!”
“怎么会有枪声!救命啊!”
场面混乱不堪,宾客四处逃蹿。
与此同时,一大波黑衣人鱼贯而入,与明家的保镖混战在了一起。
“你干的?”明溪一双愤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湛修寒。
“是又如何?”湛修寒勾了勾嘴唇,猛地抓住了明溪的手腕,“跟我走!”
“湛先生未免也太欺人了!”明熠一把将明溪护在身后。
“呵!”湛修寒冷笑了一声,一拳朝明熠打了过去。
明熠也不甘示弱,很快就打了回去,两个人很快就加入了混战。
但显然,明熠是处在下方的那个。
到底怎么回事?
明溪目光扫过下面的人群,发现明家的人大多也加入了混战。但却不见明月的身影。
枪声、惨叫声,以及各种玻璃陶瓷摔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地浓烈。
这哪还是什么婚礼,分明是地狱!
如果只是单纯的明家和湛家两方面的斗争就罢了,可是旋现在还有许多的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临城的权贵,要是误伤了就不好了!
“砰!”
明溪一回头,便看见明熠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而湛修寒则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湛修寒!你够了!”明溪冲了过去,挡在了明熠前面。“你到底想干什么?血洗我的婚礼吗?!”
明溪真的没想到,湛修寒竟然会带这么多人来,甚至还直接打了起来。
“这个建议不错!”湛修寒脸上浮现了一丝嗜血的笑容。
“你这个疯子!”明溪咬了咬牙,“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先让他们离开!我们两家的仇之后再算!”
“他们的生死关我什么事?”
“小溪,你让开,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明熠捂着胸口爬了起来,艰难地说道。
“我是家主!”明溪说完这句话后才抬头看着湛修寒,“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或者,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停下。”
“很简单,”湛修寒笑了笑,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颚,“你跟我走就是了!”
“小溪,不要答应他!”
“好!”明溪无视了明熠的急切,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叫你的人停下了吧!”
“所有人,给我停下来!”湛修寒拿起一边的话筒,开口道。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打斗的人都停了停,明溪趁机夺过了他手中的话筒,“明家的人也先停住。无关人员请马上离开!”
闻言,一大批宾客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时间来不及,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等到宾客都走了,大厅只剩下明家和湛家的人马之后,明溪才收回了目光,静静地看向旁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