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湛如初的瞳孔随着人影的倒地猛地紧缩,整个人“唰”地一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白染怎么摔倒了?”
“他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大正常!”
台下一片错愕,而台上的白染在摔倒之后便立刻爬了起来,跟在音乐继续跳舞。
仿佛刚才一瞬间的摔倒并没有发生。
舞蹈还是在照样进行,因为提前排练了很多遍,所有并没有因为白染的一时失误而出现太大的差错。
但站如初明显看得出来,那个人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的步伐明显有落后于队友一小拍,挥手的力度也没有刚才大。更重要的是,他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了。
苍白的脸色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地一般。
这家伙,该不会是昨天的脚伤还没好吧……
连站如初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看向白染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被浓浓的担心所取代。
舞蹈结束的时候,白染因为身体的原因提前下台,顾潮生简单地向大家说明了一下情况。
当观众听到白染是因为脚受伤了才导致在表演的时候摔倒的,顿时也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白染踏着虚无的步伐到了后台,在后台见此状的选手纷纷围了上去。
“白染,你没事吧?”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众人七嘴八舌道,而湛如初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白染的脸色比昨天还要白,而且额上还渗下了豆粒大的汗珠,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面对众人的关心,白染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胃病犯了,回房间吃两粒药就好了……”
他紧紧地捂着肚子,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犯了胃病一般。
只有白染自己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白染说完缓缓地抬头,目光看向人群外围的湛如初。
湛如初一阵错愕,“我?”
“对,就是你……”白染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你还不过来扶我回房间!”
湛如初:“……”
算了,看在他都已经这个份上了他就暂时不跟他计较。
湛如初走了上去,自然而然地搀扶起白染往外面走去。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发现电梯似乎出了什么故障,正在维修之中。
白染沉默了一下,“走楼梯吧。”
湛如初挑了挑眉,“五楼,你可以吗?”
白染轻轻地白了他一眼,扶着楼梯的栏杆便往上面爬。
裤管因为腿上抬得原因望上滑了一截,露出瘦弱雪白的脚踝。
湛如初这才注意到,他的脚踝处已经红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摔倒了原因,才加重了昨天的伤势。
他伸手拉住他,“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要,我要回房间。”
“你脚伤加重了。”
白染愣了一下,随即虚弱道:“可是我肚子更疼,我要回去吃药……”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给你拿药,然后我送你去医务室。”
湛如初依旧在低头看他脚上的伤,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上去,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你!”湛如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好,要上去你自己爬,我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谁让你管了!”白染吼完这句话便继续艰难地往上爬。
瘦弱而又单薄的身影透露着一丝倔强和固执。
湛如初站在身后看了他一会,薄唇紧紧抿着。
终于,他忍不住了,三两步冲到了白染身边,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你……”白染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他竟然被湛如初拦腰公主抱抱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反应过来之后,他苍白地脸色浮现出几丝不正常的红晕。
“你在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湛如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冷。
“你……”白染识趣地闭上了嘴,抬头不敢看他的目光。
“真的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湛如初说完这句话便抱着他健步如飞地往楼上走去。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这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瘦?
他抱着他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吃力……一百斤应该是没有的,九十斤?八十斤?
像个女孩子似的……
白染一直埋着头,不敢正视他。
湛如初比他想象得有力量。
虽然他名字像个女孩子,人看上去也挺瘦的,像个书生一样,但是双臂却很有力量,胸膛却很坚实。
白染想起有一次,湛如初当着他的面脱了上衣,他当时只是轻轻一瞥,就看见了他的腹肌。
是几块来着?六块还是八块?
反正他当时就想,若是湛如初能够在哪次的节目中来个脱衣秀什么的,粉丝肯定会疯涨……
这样的男生,恐怕极少会有女生不喜欢吧!
此刻,白染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鼻尖被一种好闻的味道包围,淡淡的,带着清香。
不会让人觉得娘气,只觉得……更加地喜欢……
直到湛如初将他放在床上的那一刻,白染才回过神来,拉过被子盖住了身体。
“药在哪儿?”
“不用,我自己拿,你帮我接点水可以吗?”
湛如初没有说话,转身替他去接水了。不一会就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这时候白染的手上也多了两片白色地药片。
他道过谢,和着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你有胃病?”
白染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湛如初沉默了一下,“你事可真多。”
白染轻轻地白了他一眼,径直地爬上了床。
“我身体不舒服,麻烦你帮我向节目组请下假,我今天不参加节目录制了。”他用被子捂着头,声音听上去瓮瓮的。
“还有,我有点冷,可以劳烦你在走的时候帮我吧空调打开一下吗?”
湛如初眸光深了深,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湛如初很快就离开了,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白染就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