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手上的力气终于松了一些。
我的下巴,算是保住了。
“你和风肆月……发生过什么?”我问。
他眸中闪过什么,片刻又化为了云烟。
“你的问题太多了。”
他并没有兴趣回答的样子,我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一些焦灼。
“我的问题,你一个都回答不了。”
我的眼里闪过嘲弄,下巴又是一疼。
他又捏我下巴!
他逼近我目光灼灼。
“你以为,我今天来这,是为了给你解答问题的?
他似是把玩的用拇指与食指摩擦着我的皮肤。
带着侵略性的,我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
他看着我紧皱着的眉,脸上的快意大增。
“我来啊,是带你走的。”
我眸子一怔,立马想要挣脱,可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样,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把我禁锢住。
“你疯了,这是霁查院!”
他的脸放大般的靠近于我的眼前。
“就算你修为高深,你也不可能从霁查院把我带走。”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的霁查院,又是怎么在这我经常路过的这片林子里布下结界。
但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带着人从霁查院全身而退。
“呵。”
他脸上的轻笑立马让我意识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我自然是有备而来。”
“这东西,我帮你扔掉。”
“住手!”
然而我的反抗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困兽之争,他强行扼住了我的手腕,把手环从我手上抽出。
面具人放在自己的眼前,唇边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想靠这东西找到你?”
“做梦。”他的眼里闪过冷意。
“啪!”
东珠被砸落在地上,碎裂了开。
“我给你的耐心,已经够多了。”
面具人说完,我眼前一黑,接着便逐渐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头部还有很严重的眩晕感。
我勉强把眼睛睁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半晌,我才认出眼前那白茫茫的,是头顶的床帐。
“头好疼。”我按住太阳穴,挣扎着坐了起来。
盖在我身上的是一张雪白的毛毯,触感十分柔软。
雪白的圆顶床帐合在一起,我伸手拂开,伸出脚,想要落地。
随着我的动作,露出的是一只雪白的光溜溜的脚掌。
“我的袜子也被脱。”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已经完全换了一身衣服。
穿在身上的,是雪白的中衣。
我踩了下去,没有想象种的冰冷,地面上也铺盖了厚厚的毛毯,踩上去软软的。
“这里,全是白的。”
我站在地毯上,被这房间的摆设给震惊了一些。
“这里的摆设都是古代的吧。”
古色古香的摆设,除了原木色的柜子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是白色的,一尘不染。
这个房间很大,里面摆放着的陈设也很多。
白玉瓷瓶最为多见。
穿过一层一层的白色幔帐,我跑向有门的地方。
我伸手要把门推开。
“嘎吱——”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但也是意料之中。
“司徒行!”
我后退一大步。
面前这个笑的慵懒邪魅的,不是司徒行又是谁。
“你果然和面具人是一伙的。”
“哐当。”
司徒行合上门,大步踏了进来,边走边笑。
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面具人?”他似乎是微微一愣,“看来他还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面具人的真实身份——
我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
司徒行自顾自暇的坐下,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苏容景,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哦?”
我似漫不经心,坐于司徒行对面。
目前不清楚司徒行的来意,而且他和面具人的关系也有待揣摩。
“怎么,不好奇?”
司徒行的拇指摩擦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挑起了眼帘。
我微微一笑,扫了一眼司徒行手里的茶水。
“当然好奇了。”
我把手放在桌前,“你们设了这么多的局,我自然好奇,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
“但是我问你,你就会说吗?”
司徒行一愣,“你好像变了很多。”他眼里的神色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我眼神慢悠悠的从司徒行的身上扫过,接着敛眸一笑。
“死过一次的人了,总要是长点记性的。”
“你的身上融合了风肆月所有的魂魄。”司徒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看着这样的司徒行,他已经不屑于在我面前的伪装了。
当你得知,你身边的已经不是小白兔了的时候,或许就已经不会再保持着伪善猎人的姿态了。
“所以,这就是我的价值?”
“你很聪明。”司徒行夸赞道,看向我的眼神中多带了些考究。
“但是,你觉悟的太晚了。”
“他想要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我收起眸子里的微怔,正色看向司徒行。
“你们要做什么?”
“这是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司徒行挑了挑眉,似乎有点得意。
“嗯,你们都喜欢玩这一套。”
然后说了半天,又什么都不讲。
全靠我自己去揣摩。
什么人啊。
我憋下心里的不快,面色继续维持着轻松的笑脸。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司徒行放下茶杯,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我瞅了一眼那茶杯,杯身已经有裂痕了。
“他想要的,是你的命。”
这一点,我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有些不解。
面具人费劲周折,让我与风肆月的魂魄进行融合,现在却想我去死?
而且,他自己承认喜欢风肆月。
既然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费尽心思的想要把他找回来吗?
我忽然有一个猜测。
会不会,原本他的目的是让风肆月占据我的身体活过来,但是没有想到风肆月却放弃了,把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了我。
所以他不甘,要找回从前的风肆月。
这也就不难解释,他想要杀掉我的的目的了。
只是我想不到他会用什么方法,从我的体内唤醒风肆月。
如果他说的要我的命是这个意思的话,或许勉强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