辇城做事果断并且也有调理,谋略也不在话下。
要说有什么唯一是不足的,可能就是他没那么细致,考虑的也要比常人多很多。
“阿姒,你有去看过雨衡没有?”
我眯着眼睛问立马变了脸的阿姒。
阿姒嘟囔着:“还没呢,我当然要第一个来看哥哥你啊。”
我笑着摸了摸阿姒的头,“你雨衡哥哥也是疼你的,既然看过我了,也去看看他吧。”
“嗯……其实不用哥哥说,阿姒也会去看他的,虽然——”
“哼。”阿姒秀眉一蹙,颇为恼怒。
“虽然他老是抢我的糖吃。”
“阿姒啊,哈哈……”我不禁握拳笑了起来。
阿姒见我笑,嘟了嘟嘴。
“哥哥!”
“阿姒快去吧,我没事,雨衡的伤势严重,如果不是我身上的伤不能走动,我是一定要去看看他的,但是,阿姒代哥哥去也是一样好的。”
阿姒睁着一双亮澄澄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眼睫毛,如同两只轻跃飞行的蝴蝶。
“嗯,阿姒这就去,很快就回来陪你哦!”
我朝阿姒挥了挥手,“嗯,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
“知道啦。”阿姒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看着阿姒离开的背影,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阿姒很快就回来了。
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阿姒回来的时候是红着眼眶的。
“阿姒,快过来。”我面露出急色。
这才看见,跟着阿姒进来的,还有景泺。
看到景泺,我不由眼前亮了亮。
“景泺,快坐。”
景泺颔首看了看我,接着便将实现转到了阿姒的身上。
“雨衡发着高烧,情况不太好,阿姒有些吓着了。”
毕竟是个孩子,看到那么多的血,还是会觉得心里难受的。
我猜想,雨衡的伤口估计裂开了。
我面露急色,“青湫可有给他看过,如何了?”
景泺平声道:“傀儡师的自愈能力比常人要差,但没有伤及性命,药师一脉素有起死回生之说,应该无碍。”
“哥哥……”阿姒委委屈屈的看了我和景泺一眼。
“阿姒,雨衡没事的。”我安慰道。
阿姒扭过脸,也不知看向哪里,嘴里小声的道:“真的吗?”
“当然了。”我微微笑道。
“青湫医术高明,有他给雨衡治病,一定没事的。”
小小的姑娘擦了擦眼睛,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红了眼的。
“那就好,那阿姒就可以放心的陪着容景哥哥了。”
“阿姒已经送回,我先走了。”
景泺的声音冷冷传了过来,我感受到景泺语气中的冰凉,忙想去拉住他。
谁知我还没伸手,他就上前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双眼沉静的看着我,隐隐有些不悦。
我……惹景泺生气了?
果然还是因为送粥的那件事吗?
“阿姒,你快回去陪着雨衡吧!”我睁大眼睛对阿姒道。
阿姒一愣,担忧的看着我。
“哥哥,那你怎么办?”
我躺下,仰头望着天。
“哥哥没事,雨衡现在才更需要照顾,他平常也牵挂阿姒,重伤有你在身边,他一定会恢复的更好的。”
“可是——”
“我真的没事,也就是脖子不能动,自己喝不了水,吃不了——”
“我留下来。”
身前传来景泺沉凉的嗓音。
“我送你去雨衡那边,再回来陪你哥哥。”
阿姒眼珠圆溜溜的转了几圈。
“那……好吧。”
阿姒用一种似懂非懂的眼神看了看我,终究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她怎么会知道,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容景哥哥,为了能和楚景泺单独相处把她给支到了别人那里。
我想和景泺单独相处,自然是想把事情和景泺说清楚。
“走吧。”景泺轻声对阿姒道。
阿姒忙忙点,“景泺哥哥我来了。”
……
“怎么景泺还没来啊。”我张望着窗外,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景泺该不会借机溜了吧。
不不,景泺是什么人。
他可是正人君子。
他这么会……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景泺就扣响了房门。
“咚咚。”
“景泺,你终于来啦。”因为脖子不能乱动,我只能斜着眼睛去找寻景泺的身影。
“你不要乱动。”景泺手里拿着什么,放到了桌上,接着我便看见了景泺的脸。
他的脸依旧清俊逼人,线条流畅的下巴此刻正对着我。
看到景泺眸中的几丝笑意,我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景泺,你不生气啦。”
“嗯?”景泺看向我,眸子动了动。
他掩住眸中情绪,再抬眼,眼里已经是波澜不惊的平静之色。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他疑惑的反问。
这下换我摸不着头脑了。
我明明有察觉到景泺不悦的情绪,可是现在景泺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景泺,我听辇城说,今天你来给我送过粥。”
我仔细观察着景泺的神色,景泺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出什么停顿。
“嗯。”
“嗯?”
我心里流过什么淡淡的情绪。
“那粥呢?”我问。
景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刚好看见你在喝,就拿去给雨衡了。”
“哦……”
虽然得到的答案是意料之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觉得有点失落。
不应该放心吗?
果然和辇城说的一样,景泺并没有生气。
我也应该放心的。
“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半晌,景泺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猛然想要抬头,差点又弄开伤口。
景泺皱着眉,双手把我的头固定着。
我看着景泺不时颤动的如蝶翼一般的睫毛,一时竟看呆了。
“怎么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的声音中隐隐含着些怒色。
“唉,我——”
我细细看着景泺,脑海中却全是景泺刚才的那个问题。
“我在想,景泺会不会因为我喝了别人的粥,而不悦。”
不知不觉,我好想陷入了景泺的双眸中,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就跑出了这句话。
“然后呢?”景泺嗓音带着些沙哑的磁性。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然后,什么然后啊?”
“所以,你不该有个解释吗?”景泺的手弯曲了一些,他的身子离我不到一寸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