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章雨衡比试的是北山御兽一族的方家子弟方晓坛，方晓坛的个子很高，章雨衡本来也是有一八几的身高，可一站到一九几的方晓坛面前还是矮了一个头。
章雨衡从不因为身高而建议什么，他懒懒的冲对面的方晓坛笑了笑。
方晓坛鄙夷的转过眼。
这反应，一看就是认识的吧。
台上的章雨衡媚眼如丝，很多时候他的举手抬足都妩媚的不像是个男人。
偏要这样说，他大概眼里是带着勾子的。
可惜这里没有人给他引诱。
方晓坛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肌肉练的结实有力，一拳一个嘤嘤怪的那种。
“晓坛，去年你过了我五招，今年咱们又遇上了也是缘分，要不要。”
“我让你两招。”章雨衡语气中无不透出些挑衅的情绪。
方晓坛双眼发红，咬紧牙关。
“用不着你这娘娘腔让，去年我输了，今年可就不一定了！”
章雨衡抬起眼，语气傲慢。
“拭目以待。”
说完，两个人就开始交了手。
我注意到，方晓坛的力量很足，很刚才和我比试的云向北差不多是一种类型，但是方晓坛明显出招要更狠更准一些。
有好几次，方晓坛的拳风都是蹭着章雨衡的发丝打过。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章雨衡这样打架，倒是很新奇。
旁边的景泺安安静静的坐着，目视着前方，正要观察对局的情况。
我看着景泺的清俊侧脸，忍不住的想去打扰。
“景泺。”我轻声喊道。
景泺很快把视线转到我的身上。
他的眸子幽深明亮，“怎么了？”
“景泺觉得雨衡会赢吗？”我问了个最符合现在情况的一个问题。
景泺淡淡扬起眉，“他必胜。”
景泺的坚决让我有些惊讶。
虽然说雨衡是特别厉害，但这方晓坛也不差啊。
如何能够这样肯定。
雨衡一定能赢。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景泺淡淡给我指道。
他纤细冷白的手指指着比武台的方向。
“方晓坛比起去年的确进步了很多，但是她努力的方向完全是错的。”
我闻眼立马看了过去去观察方晓坛的动作。
他的一套拳法如行云流水，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景泺却皱着眉头道：“他每一次抬拳都会下意识的瞟一眼对方的右手，就是因为这样，雨衡每次都抓住这个空隙用左手给他反手一拳。”
“啪！”
景泺说完，台上的方晓坛就被章雨衡重重的打了一拳，他捂着嘴角再松开都可以看见明显的淤青了。
“这一拳，他留力了。”景泺又说。
我又是一惊，这一拳在我看来可结实了嘞。
方晓坛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雨衡性格顽劣，总爱戏耍别人。”
我忽然发现，景泺每次说起章雨衡都像在语重心长的说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忽而一笑。
“你笑什么？”景泺刚好看到了我的笑容。
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没、没什么啦。”
“景泺，雨衡到底有多厉害啊。”我不由疑惑。
景泺淡淡抿唇，“他吗？”
“还好吧。”
只是还好吗？
“往年武术比赛，雨衡排几位？”
景泺淡淡思索了一下，想是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像是说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一样。
“去年他摘得魁首。”
“！！！”我再惊。
第一！
这还算还好？
第一有十万奖金呢。
“那这方晓坛去年如何？”
“我记不太清了。”景泺想了想说。
“方晓坛啊，去年第九。”一旁传来云柠的声音，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机械做的小鸟，听到我们的对话，淡淡抬起了头。
“那也不容小觑啊。”
不过，我也明白为什么景泺说雨衡必赢了不单单是因为第一名喝第九名的差距，还有实力上的压制。
现在的台上，方晓坛已经是大汗淋漓，大口喘气的样子了，而雨衡还是一脸的玩味，嘴角扬起的笑容里还稍微带着些无趣。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看他的目光，章雨衡转过头看了看我，冲我比了个耶。
他的牙齿雪白，后面看他和我互动的方晓坛却是气的紧咬牙关。
“这方晓坛今年也是可惜了，这才第一轮就要被刷掉了。”
坐我们后排的弟子语气有些可惜。
“是啊，要不是在第一轮就遇上了章雨衡好歹还能挺过个两三轮拿个前十的。”
“这就叫运气吧，毕竟不管是谁第一轮就遇上了上届前三都是倒霉的了。”
“对啊对啊。”有学员附和道。
“去年前三又是谁呢？”我好奇问。
云柠很快回答了我的问题，“第一章雨衡嘛，第二是言希希，第三是通灵师莫家一族的莫逆。”
“莫逆？”这个名字在霁查院很久，我却没有听过。
“对，莫逆这个人神出鬼末的，也不来上课，你大概是没有见过他。”
我淡淡点头，“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当然了，欸，他就在那里啊。”云柠给我指了个方向，离我们大概三四排的位置，我一眼看到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年，少年背对着我们，坐姿也很挺拔。
“看起来很不错呢，那云柠你呢？”
云柠大概也是能位列前十的吧。
云柠面色一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的战斗力几乎为零，没有名次。”
景泺淡淡看了云柠一眼。
云柠委屈的看着我，“没有这么夸张了，我还是勉强进了个前二十的。”
“知道是勉强还要挣扎？”
“这一次，进不了前十，打断你的腿。”景泺轻声威胁道，他的嗓音平常，一点也不像是做打断腿那种事的人。
云柠嘿嘿一笑。
“看来我要开始做机械假肢了。”
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台上的局势已经完全呈现出了结果。
毫无疑问，章雨衡赢了。
“霁查院所有的学院抖会参加吗？”
“会的吧。”
“也不是，去年那个许青湫就没有参加。”
“可以不参加吗？”我们现在参加都是强制的啊。
“许青湫上次突发旧疾，就没参加去南阳养伤了吧。”
“不过今年也就不一定了，许青湫看起来恢复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