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觉的分散开来,我和雨衡同时开始搜寻。
“这里,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的。”
半晌,我对雨衡说。
雨衡眸子沉着,防范心很重。
“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雨衡说的奇怪,只怕并不是因为这个人的死。
“雨衡,这里没有其他人残留的气息。”我仔细探过,这里的确没有一丝旁人留下过的气息。
雨衡点点头,“我们,今天晚上还是不要留在这儿了。”
军人好像有些着急,他两步走到我们这边,劝道:“你们得想好,怒市现在可危险的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轻易放弃去别的地方,路上遇到危险的可能很大。”
“可是,这个人死的太蹊跷了,司徒行很狡猾,我担心……”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如果就这样出去,晚上乱尸的攻击力比白天更强,应付起来会吃力,这个面包店老板被杀,并不是死于法术,而是被割了动脉,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幸存者。”
面包店老板的尸体原来是被藏在货架的底层的,因为被塞了进去,前面又堆着很多面包,所以没有人发现,如果不是蝙蝠意外泄露了毒素,他就不会变成乱尸。
“既然都有危险,我们还是选个省事一点的好喽。”雨衡恢复云淡风轻的神情,直接坐上了椅子,眯着丹凤眼。
“那边的傀儡,帮我们守着。”
他睁开凤目,“如何有奇怪的东西闯进来,直接杀了。”
他的语气果决,随后又重新闭上了眼。
小蝙蝠一直看着我,我冲它笑了笑。
它一愣,飞快的钻进了口袋。
“时间也挺晚的了,先休息吧。”我给军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这家面包房比较小,里面也没有什么沙发等设施,只有几把椅子。
不过是软椅,所以不会太难受。
“嗯,谢谢。”军人冲我点点头,依然是挺拔的坐姿。
我看着军人的坐姿,心中很是敬佩。
“你们先休息,我守着。”军人淡淡道。
我也坐下,想了想,又去给傀儡搬了把椅子。
我试着让他坐下,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反抗,应该是雨衡只是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的原因,对于其它的事情,傀儡便不会抗拒。
四个人整齐的靠在了软椅上。
我很爱睡觉,军人目光坚韧,神色也并不疲惫,想着睡一会儿就起来跟军人换班,我便渐渐入睡了。
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好像在往下陷落。
很久很久,我好像听到,风吹动窗户的声音。
“嘎吱、嘎吱——”
但我的睡意很沉,即使我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但眼睛就是睁不开。
好像灵魂被封印在了这个肉体的匣子里,我的灵魂在身体里沉坠,很深很深。
“嘎吱、嘎吱——”
窗户一直在响,可能是年久了,有些地方生了绣。
因此窗户被风吹来吹去的声音并不顺畅。
“嘎吱、嘎——”
声音越来越频繁,我好想睁开眼睛,但奇怪的是,我的灵魂怎么也无法找到这具身体的开关,我在里面挣扎,一面想继续沉沉睡去,一面又想要睁开眼,站起身,去把那嘎吱作响的窗户给关紧。
我一直在体内纠结,好像就差那么一点东西就可以冲破阻碍。
嘶——好痒。
什么羽毛一样的东西从我脸颊上爬过。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
“苏容景!”
就在我思考从我脸颊上滑过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呼唤。
我猛然一震。
手心里沁出冷汗,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
“啊。”我轻声叫出了声。
双眼猛的睁开,“谁在叫我?”
我靠在椅子上,很快稳定下来,立马往面包房里的人看过去。
雨衡好像睡的正香,军人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唯一睁着眼睛的是那个傀儡。
他不会眨眼,也不需要睡觉,眼睛就这样大大的睁着,梦醒时看见这样的诡异表情,心里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不过……毕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很快适应了过来。
傀儡还是保持着我刚才让他坐着的这个姿势,没有改变。
我马上想起什么,往窗户那边看了过去。
这个窗户要比较高,但一眼看去,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正是因为没有被关紧的原因,被风吹的嘎吱作响。
我松了口气,压下心里的莫名的紧张感。
“还是把窗户关上吧。”我估摸了一下这窗户的高度,把身边的椅子搬到了墙边。
然后小心翼翼的踩了上去。
刚刚好,我抓住上面的窗台,空出一只手把窗户拉在了一起。
窗户被拉紧,就在我准备插上活塞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我往外面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扶住窗户的手顿时僵住了。
我低头的那一刻,直直的对上了一张脸。
这张脸双眼其大,浑圆的眼珠仿佛下一刻就会瞪出来。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他的嘴。
他的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态,发现我注意到了他,朝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在夜色中,他动着嘴。
忽然,他的大嘴一张,嘴里的舌头如同麻绳一样,飞速的朝我卷来。
“啊。”我急忙躲过。
“啪!”他的舌头剧烈的撞击在玻璃床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我急忙把窗户合上。
透过窗户,他爬在外面的水管上,一刻的功夫他已经蹿到了窗户外,大脸紧紧贴着窗户。
“你想要干什么?”
面包房被我们布下了结界,所以他是进不来的。
但是他可以撞击窗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睁着巨大的一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我。
是的,他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就像手电筒一样。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好像听懂了我的意思,即使我的声音并不大。
他张开嘴,舌头好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轻轻的敲着窗户。
不一会儿,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又把窗户弄开了。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刚才一直是他在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