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泺,是不是觉得我不尊重啊。”
明明景泺教我这么多,我却连一声老师都没有叫过。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景泺的语气轻松,甚至还隐隐带了些调侃。
“景泺,那……”
“只是忽然想起,随口一提,雨衡他们叫我老师也都只是戏称。”
“况且,我也不希望被叫的这么老气。”
我愣愣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只是看你太乖。”他嘴角有些微扬,眸子里含着丝丝笑意。
“那,那景泺,其实……”
在景泺的注视下,我逐渐有点语无伦次了起来。
“景泺,我们……”
“我们如何?”见我久久不出下文,景泺挑眉问道。
我低下头,轻声却郑重的问:“我和景泺,是很好的朋友吗?”
没有立马而来的答案,过了半晌,我才弱弱的抬头看了一眼景泺。
眼神立马就顿住了,虽然景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但我还是有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心里马上慌了起来。
“景泺?”
但我还是无比期待着那个答案。
我对景泺来说……
“你希望是朋友吗?”就在我思绪乱窜的时候,景泺忽然提出一个问题。
我抬头,认真的看着景泺。
“当然了,景泺对我来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他的眼神不变,盯着我目不转睛,我却好像在无形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啦?”我笑着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唉。”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景泺?”
景泺此刻也正好看着我,或者说他的目光并未从我身上离开过。
“景泺,你想说什么啊?”
我忍不住好奇问。
景泺却偏过了头,浅浅的回了声。
“快到了。”
“欸?”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这片刻的功夫原来已经从崖底快回到了墓穴。
云朵在地面稳稳落下,我从上面跳了下来。
在景泺下来之后,云朵便消失了。
这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那个神秘人也不见了。
墓穴依旧是刚才下去之前的样子,只是冰棺这次真的空了。
“景泺——”
“少爷!”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匆匆赶了过来。
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批穿得黑压压的人。
是楚家的人来了。
为首的窈窕身影正是知汝。
她面色焦急的赶到了我们面前,紧张的把景泺从头到脚都扫视了一遍。
“少爷,您没事吧?”
“外面忽然出现很多黑衣人,我们这才应付完,是知汝来晚了。”
“我无事。”
知汝的目光在我身上落下片刻。
“少爷,可有抓到那个幕后之人?”她顺便已经把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跑掉了,他修为不凡,带走了魂魄。”景泺凉声道。
我一讶,那魂魄明明在我身上。
景泺为何……
我还没想通,就看见知汝紧张的跑到了冰棺前。
她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是我们太疏忽了。”
“那少爷,那东西——”说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她明显更加紧张了。
“无事。”景泺淡声上前。
他的目光低垂落进冰棺中。
“少爷,你们在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看出那贼人是什么来历?”
“我们交过手,但他是有备而来,而且对于楚家这墓穴的了解程度并不亚于我,身法看着并不像这几大家族的人。”
见知汝还想再问,景泺直接向外走去。
“兹事体大,我会亲自报告给他。”
“你们把墓穴收拾好,并好生防范。”
“少爷,那结界的加固——”
“我已经准备妥当,你再检查一遍也不碍事。”
景泺走过我身边停了下来。
“走 。”
“嗯!”我连忙跟上了景泺的脚步。
熟悉的光线接触到眼睛的时候,眼睛不适应的眯了眯,但也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景泺,这墓穴的结界,到底是什么啊?”我好奇问道。
刚才也没有看到景泺施法什么的啊。
景泺一顿,“这事……”
“呀,不好意思,这应该是景泺家的秘密,我就是好奇,是我太失礼啦。”
我连忙摆手。
景泺淡淡摇头,“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你不知道对你会更好。”
“所以刚才景泺替我隐瞒魂魄的事情也是为了保护我吗?”我定睛问道。
景泺看着我点了点头。
“魂魄竟然已经到了你的身上,定然不是那么容易取的出来的,让太多人知道会对你不利。”
“只是……”景泺隐约有些担忧。
“如果那个神秘人还为魂魄而来,你会很危险。”
我一笑,“这不是好事嘛,就怕他不来呢。”
“那个人看起来目的不纯,也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如果那三分魂魄真的对他很重要,他总会来找我,那样抓住他的机会就多了很多。”
“你这是在以身犯险。”景泺声音沉凉,睫毛把阴影压的很低很低。
“景泺,没关系的,我是霁查院的人,霁查院要做的事哪次不危险,这是我的责任。”
“而且……”我的眸子变得有些晦暗。
我看着手中的灯,千灯意。
“既然他将我误认成了那位大人,那我就该承担起这责任。”
景泺看着我,嘴唇轻轻张了张。
终于,他还是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不会真的是……柳树精嘴里的那位神。”
我一讶,不可置信的看向景泺。
“这怎么可能,从意的描述中,神的性格和我天差地别,我们我怎么会是他?”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景泺轻轻皱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
我由师父养大,师父教我轻功和算卦,就仅此而已。
“你的身世有诸多谜团,其实……霁查院有调查过你。”
这我倒是不意外。
霁查院那么严谨的地方,招收学员定然严之又严。
“霁查院,可有调差出什么?”我也有些好奇。
说到这,景泺的神色却是一僵。
半晌,他才像是做好了准备的一样告诉我。
“容景,你确定……你真的有一个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