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泺侧开了大半个身子,眼眸浅淡的正看着我。
我该不该进呢?
“我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我出口,声音略显晦涩。
“咳咳。”我清了清嗓并抬起双眼。
眼里倒映着景泺的身影。
景泺收回放在我身上的视线,看向他身后的那个女孩,女孩眼帘微垂,低着头,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
“招呼也打了,那我走了哦。”
我费力扬起一个笑容,和往常一样。
“明天赛场见。”
我含笑与他们两个人摆了摆手,飞快的离开了。
我的背影仿佛印上了一道焦灼的视线,只要我慢一点,便会被一箭穿心。
“踏踏踏。”
直到我再也感觉不到景泺的气息,才敢停下来。
“呼——”
我脸上的笑容缓缓凝结了,冷风打在脸上,有些疼。
绕是我再迟钝,我不是不通常理。
知道不该打扰他们。
景泺真不够意思,有喜欢的人了,也没有告诉我们。
也没有告诉我。
我摇了摇头,内心莫名有些失落。
又像是难过。
我不敢回头,只敢往前走。
景泺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真好看。
我回想起,女孩如樱花一般娇嫩的脸庞,那么美好。
特别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十分般配。
“景泺……”
一想到女孩穿着浴袍时的样子,一种奇怪莫名的情绪就从心底开始蔓延开。
“不想了不想了。”
我抛开脑子里的画面,大步往前走了去。
……
“前十的名单,我们是已经产生了啊。”
主持人站在台上,激动和大家宣布了入选前十的名单。
我刚好第十。
前十选出来后,就是再从这十个人里选前三甲,赢得前三甲的人,将获得霁查院最高的学员待遇。
雨衡去年便是第一。
所以他的住所什么的,在霁查院都是顶尖的。
雨衡即使是在院长面前都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作为霁查院的天才少年,人人见到他都是点头哈腰。
不过,唯有在景泺面前。
雨衡便乖的多。
我坐在一堆学员中无意听说,景泺曾经也连续三年夺得霁查院的各项比赛,包括这种程度的弟子选拔。
后来,景泺就被院长和各长老授予了最高长官头衔,作为老师来指导霁查院的部分学员。
所以景泺便再也没有参加过这些比赛,但却一直是霁查院当之无愧的第一。
就算无人提及,他也是霁查院不可触碰的威严。
毕竟现在的第一章雨衡都是被他揍哭过的。
“下一对,苏容景,孟晚棠!”
我恍然醒悟,从思绪里淡淡走出。
“你好,我是苏容景。”
我对迎面走来的如玉公子孟晚棠一笑。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稍微有些惊讶。
因为孟晚棠长相十分不俗,相貌生的稚嫩,眉宇间的气质却老沉稳重。
他眸间正色凌然,一看就是君子之风。
“幸会,孟晚棠。”
这样卓越相貌的人,我竟然才第一次见。
“还请苏先生不要手下留情,全力以赴便好。”
我重重点头,“嗯!”
不知是有意无意,我视线又偷偷的往观众席上瞟了一眼。
雨衡他们都在。
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开始!”
孟晚棠很快便向我打来,我迎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
我浑身被汗水浸湿,抬起挂着汗珠的睫毛,我气喘吁吁的看向孟晚棠。
他如清竹一般立于台上,一脸的正色恬淡。
在他的身上,全是从容不迫。
我输了。
毫无意外。
我与他过了二十几招,最后还是输了。
“孟兄弟身手了得。”我从地板上站起,自然的向孟晚棠扬起一个笑容,微笑着回应,笑容里除了恬淡之外,丝毫没用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苏先生是个好苗子,只是学的时间太短,要是和我一同练武,孟某就没把握打赢了。”
我和孟晚棠不知不觉一起从赛场走到了杏叶林。
我们相谈甚欢,他虽然并不话多,但彬彬有礼,总能从我说的话里面提出一些画龙点睛效果一般的几个字。
“对了,晚棠。”
我看向立于风中风华绝代的少年,不由又多了几分感慨。
霁查院里,当真是人才辈出。
不仅仅才华过人,就是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孟晚棠转过身,礼貌点了点头。
“嗯,何事?”
“晚棠,你在哪个班,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孟晚棠笑了笑,浅声道:“你见不到我是合理的,我不在霁查院内,今年也是第一次来参加霁查院的比赛。”
“欸?”
面对我的疑惑,孟晚棠继续解释道:“我是扬州毒师孟家一脉,自小生活在扬州,但各大家族都归霁查院统辖,我也算是霁查院学员,今年受人所邀来参加今年的比试。”
“原来是这样,原来晚棠是毒师啊。”
孟晚棠一身的干净阳光,还真无法让人把他和毒师想到一处。
“嗯,有机会,容景可随我去扬州游玩。”
“一定。”
我和孟晚棠简直相见恨晚,话语间默契的不得了。
“我在霁查院有一个旧识。”他说。
“哦?”
“晚棠说出来听听,看我是否认识?”
他微微一笑,眼神有些神秘莫测。
“那个人,你就算没有见过也一定听说过。”
我一愣,心想,难道是雨衡?
毕竟霁查院里,没人不知道雨衡的名字。
雨衡一向高调。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笑着道,眼神看向杏林深处。
我纵目一望,只见一袭粉裙。
是个女孩?
女孩,我在霁查院也就认识一个。
“那是我妹妹,孟晚荷。”孟晚棠温柔道。
我心中的疑惑还并未挥发出,就见从孟晚荷身旁的树边走出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清冷卓越,不是景泺又是谁。
而站在景泺身边的那个女孩,正是那天晚上,在景泺家里见到的那个女孩。
原来她叫孟晚荷。
荷花粉嫩,十分衬她。
女孩和景泺一同走了过来。
我往后缩了缩,收回有些不自然的目光。
景泺的视线紧紧的落在我的身上,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
我心虚的就像是,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