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发生这样的事,立马得到了全国的关注。
在霁查院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大事,就非同一般了。
霁查院在城里设有保护结界,一般的妖邪是没有办法这样堂而皇之的出面攻击的,但是这次烟花的盛放和火花的坠落竟然查不出一点头绪。
这实在是诡异。
霁查院的网布满了整个首都,如果是说在别的地方出现这样的事,那还过的去。
地点放在首都就是一件人心惶惶的大事了。
尽管国家尽力去镇压这件事,显然还是徒劳,毕竟知道的人太多,现在的通信又这样发达,一传十,十传百,不仅是首都,就是别的城镇也开始慌乱了起来。
所以霁查院这几天,忙的是四脚朝天,就连盛大的学员比试也被搁浅了。
对了,辇城也是算霁查院成员的。
辇城虽然是凤城人,凤城神秘几乎没有外来人进去过,就像桃花源一样,但归根结底,这也是属于国家的土地,为了来去自如,辇城很早就加入了霁查院。
这天,霁查院里又轰动了起来。
一早,我便被章雨衡叫醒,通知我赶快赶到院长家。
霁查院没有传说中的挥金如土。
通过院长就看的出的。
院长的房子也很朴实,而且还顺带办公。
关于这一点,我怀疑是院长懒得两边挪地方。
“景泺,你确定你发现的东西是真实的吗?”
我走到门边,门大开着,院长正在跟景泺说话,我便停了下来。
“留下的半页残符是召火符,符咒的纸确定是首都所产,但是书写咒语的那种朱砂。”
景泺说完静静看向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辇城。
景泺淡淡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那种朱砂只有凤城才有。”
“楚景泺,你什么意思?”接着便是辇城的声音,冷意森然。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得到院长示意,走上一人,拿着一个盒子举到了辇城的面前。
辇城冷着眼把盒子打开,却在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脸色蓦然发生了变化。
接着,他再次确认一般,把那半张召火符拿在手里细细揣摩。
终于,他拎紧眉头沉声道:“这的确是凤城造出的东西。”
“辇将军,花灯节那晚是否也有去南市。”景泺继续问。
“你怀疑是我?”辇城冷然。
景泺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把情绪带到调查中。”
辇城虽然不悦,但是怎么说,这件事也的确和凤城粘上了关系,他现在也没有话可以反驳。
“我去了,去看看你们的花灯节是否有凤城十分之一。”
“嗯。”景泺淡淡答道。
“你从凤城带了多少人来?”景泺又问。
“这在你们霁查院不是有记录的吗?”
“我只带了两个人。”
我看了一眼,辇城旁边的确站着两个男人,应该就是说他们了。
“我问你们,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一直跟辇城在一起?”景泺转而去问他们。
两个一致点头,“我们片刻都未离开过将军。”
“对,我们一直跟着将军。”
“辇城,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景泺沉声问。
辇城点头,“这个我可以确认,我们就随便逛了逛就准备离开了,他们一直在我身边。”
“而且——”辇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两位部下。
“出来之前,你们每人我给了十张符纸,你们可有使用过?”
“没有。”两人齐声道。
“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辇城吩咐道。
两个小部下,立马把自己所有的符咒都掏了出来,薄薄一叠。
“数。”
“是的,将军。”
他们开始在众人的眼前数。
“一、二、三、四……”
“九。”
“欸,我的怎么是九张?”
“九……我也只有九张!”
两个部下大惊,辇城的脸色大变。
“你们!”
“连自己的符咒都看护不好吗?”
“将军……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前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呢?”章雨衡手环着胸靠在墙上,懒懒抬眼问。
两个部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
“没有啊,我们一直把符咒随身携带,除了洗澡绝对没有离过身。”
“那也许,就是有人在你们洗澡的时候偷的。”章雨衡下论。
“呵。”辇城冷笑道。
他挑了挑眉,话里带着嘲讽。
“洗澡的时候被偷,那不就是在霁查院里吗?”
“你们霁查院的安全系统也不怎么样。”
“噢,说不定偷我们符咒的人,就是你们霁查院的人。”
辇城的几句话,让气氛一下子凝结了起来。
他讲话虽然难听,但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小容景来啦,你快过来看看,这能算吗?”
章雨衡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成功把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这里除了景泺他们,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许青湫没有来。
“什么?”
我走到景泺身边。
“算这半张符。”景泺解释道。
“我可以看看吗?”
景泺伸手把盒子拿了过来,送到我手上。
他说:“这上面写咒用的是朱砂,也是凤城的东西。”
“请问,你们来首都,身上有带朱砂吗?”我看向辇城和那两位辇城的部下问道。
他们摇头,并回答我:“没有,我们画符并不用朱砂。”
有点灵力的人,画符是不用借助别的东西来画的,但是用灵力画的话,符上也自然是有残留的。
得到他们肯定的回答,我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符上。
我静下心,两只于眉间划过,闭上了眼。
这符咒上的残余,可以让我顺藤摸瓜的找到一些东西。
我沉目去探。
有一瞬间,眼前浮现出一双黑色长靴,再往上,往上就快看到头的时候,我的耳旁忽然出现一声。
“呵”一声阴森至极的笑声。
我立马被弹了回来,猛然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睛里第一次写满的却是震惊。
那个人,他好像能够预见有人会开天眼去查。
他切断了。
我看着手里的半截符咒,低声开口说出了我唯一看到具有标志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