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火把的,是活人要杀掉。”
火把人阴森的盯着我们,因为一两个火把人的注视,其它的火把人也都在朝着我们围近。
他们的眼里映着绿光,火把一点一点的逼近了我们。
我大气也不敢喘,就在火把人快要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举起火把要往我脸上烧过来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依旧是双目呆滞,“有火把,有火把。”
他痴愣愣的说完,随之他身后的那些同样举着火把的人也转换了一个方向,终于不再对着我们。
我长吁一口气,回过头,景泺正举着两根火把,火光映着他的脸,让人格外安心。
“我们跟上。”景泺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我顺势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火把。
“好。”
……
这些火把人沿着山坡一直往上走,我和景泺跟在后排模仿着他们的动作,他们的动作不是太敏捷,但和机器一样像是被制定了程序,他们好像不会累也没有任何和人沾边的感情。
连连续粗走了大概快一个小时,我们登上了山顶。
月亮皎洁,但于寒风凛冽中更多的是刺骨的寒意。
火把人中,有男有女,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们都穿着婚服。
幸好景泺机智,在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就给自己换了身喜服。
我和景泺并于一排,我们跟着火把人站着一动不动。
除了眼珠子我不敢再动其它的地方。
我转溜着眼珠,火把人目光呆滞却不知疲惫的举着火把,这大概是僵尸吧,也不知道是谁控制了这群人练成了傀儡。
从刚才爬坡来看,这些人的伤害力可能不是很强但他们不知痛也不会累,几个还好对付,数量一多,就算是一身的精力恐怕也会被耗干。
景泺目视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
他穿着一身新郎服,刚才没仔细看,这一瞥我却愣住了。
可能没有看过景泺穿红衣的样子,肤如凝脂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他的五官挺拔俊朗,勾勒五官的线条流畅优美,虽然说他穿什么都好看。
可这身红衣,我绝对可以记一辈子。
众多红衣中,他的轻淡一瞥不知胜过这世间多少浮华。
红衣驱散了一些眉间的清冷,倒是多了几分慵懒。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定是会调侃景泺几句。
景泺是真好看。
现场也是真可怕。
诡异的场面慢慢把我对美色的欣赏压制了下来。
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腿都在隐隐发麻。
这个时候我抬眼淡淡瞥过天边,却是一惊。
天边的雾云中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钻进。
就是钻进。
这片天像是黑帘,一个人从另外一个空间进入这个空间。
天空是出口吗?
是这梦境的出口?
我看了一眼景泺,显然他也发现了异常。
一只大鸟从天边飞了过来,速度极快。
它飞到了最前方的高台,下落的过程中变化成了人形。
让我们惊讶的是,她不是先前那个梦妖。
是另外一个女人。
也是少女形态,但容貌与神态都和之前那个大不相同。
她的双目有神,趾高气扬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茬。
“抓到那两个活人了没有?”梦妖声线妩媚,却带着似有似无的怒意。
为首一个火把人,回了句。
“未曾。”
她的眉目紧皱,当下手里聚起灵力,在空中晃了晃又气急败坏的收了起来。
“你们这些没用的傀儡,不是给你们照明的灯了吗,既然看的到,连两个人都找不到!”
原来那些火把人举着火把的用处在这啊。
按照梦妖的说法 他们如果没有火把的话,视力就不行了。
如果可以解决这些火把,倒是逃脱的好机会。
“奇怪了,他们明明掉进了虚空镜内,我怎么会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呢?”
梦妖垂目思索着,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忽然抬头,视线凌厉的在我们中间扫过。
她冷然道:“难道那两个活人藏在了傀儡里?”
我紧张的握了握拳,等待着她下一句的话。
梦妖朝着傀儡队伍走近,她仔细的看了一眼火把。
“这些火把都代表着他们的时间,如果有普通的火把混了进来,应该会被发现的啊。”
景泺有马良笔,就是按着他们手里的火把画的。
马良笔的神奇之处,就是可以里里外外的复刻出一样的东西。
梦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们,她并没有完全消下疑心。
“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办法……”
“可以检测出有没有混进人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笑,紧接着她的脸上迅速发生了变化。
“傀儡听令,给我爬!”
我“???”。
我正要蹲下来景泺按住了我,他的眸子沉着正视着前方。
我清醒过来,才发现刚才太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傀儡都是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听见梦妖说话一样。
意识到什么之后,我一阵后怕。
她根本没有控制他们做什么,只是想看我们慌乱中露出马脚。
数十个人里,只要一个人有了大的动作,就是很明显的举动。
景泺反应极快,在我还没做出动作的时候就偷偷按住了我。
不然可就暴露了。
我看了看梦妖,心道这妖怪可真有点心思。
“没有人动呢。”她也不急,慢悠悠的在上面走了一圈。
“那两个人究竟躲在哪里了呢?”
她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我掌控住虚空镜,如果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怎么难道是哪里出了错?”
“真是浪费我在人间制作的那么多傀儡,费了人家好大的心血呢。”她的严重透出凌厉的目光。
“不可能出错的啊,我感觉到他们进来了,是什么……遮住了你们的气息呢?”
我生怕梦妖下一秒就想出答案。
可转念一想,她想出答案后可能是件好事啊,这样她肯定要去墓里查看,然后我也景泺也有机会逃跑。
反正出去的机关大抵就是和这片天空有关了。
“真是废脑。”她哼了一声,好像懒得再去管。
接着,她双目一深,阴森的笑着。
“反正你们这些傀儡也没什么用,不如都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