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湫停了下来。
在一颗老榕树下。
青衣少年微微抬起眸子细细望着参天的榕树。
“你还是没变。”
许青湫的眸子里含着如沫春风般的笑意。
就在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用这种眼神去看这棵榕树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响亮的男音。
“少爷!”
许青湫在呼唤声中缓缓转过身,随着他的转身树叶飘零而至,落于他的肩头。
他轻轻用手拍落落叶,随后抬眸看向来人。
“什么事,这么慌张?”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和许青湫差不多大的一位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衣干起来有几分不符合年纪的干练,只是面上带了一些急色。
“少爷,出大事了。”
许青湫面色顿了顿,“桑行,出了什么事?”
被叫做桑行的少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四大家族的禁地都被破了,有人盗走了魂魄。”
“什么?”许青湫不由微微睁开了双目,眼中有些吃惊。
“什么时候?”
桑行的神色更加古怪了。
“就在……这两天。”
许青湫面色一顿,轻微皱起了眉。
“怎么可能……”
“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在短短几天就闯入四大家族的禁地还带走了……”
“虽然外人不知道我们五大家族禁地中封印的是什么,但我们可都是心知肚明,“那个人”不会真的要——”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守祝许家的那一份。”
许青湫的声音冷静,从容的抬了抬手。
“先随我去找父亲一起探讨此事。”
许青湫和桑行渐行远去。
景泺和末随后跟了上去。
“奇怪,为什么消息这才传到许家耳朵里。”
我疑问的眨了眨眼。
风肆月了然的看着景泺和末的背影,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风肆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忙赶上风肆月 风肆月却没有看我。
“那些什么大家族也要面子,魂魄丢了就丢了,总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颜面,等到他们都反应过来此事的时候楚景泺已经赶到了许家。”
“而楚景泺利用法宝从连加到许家不过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景泺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景泺所赶的时间并不止是我意识消散的时间。
还有……
计算许家反应的时间。
按照事情的走向,许家一定会抢先去查看魂魄是否还在,这个时候景泺再跟过去,便能找到魂魄的所在地。
只见风肆月的眼里流过一丝少有的赞许,又看了我一眼。
“快跟上。”
“噢,好。”
我瞅这风肆月,怎么对我有些嫌弃了呢。
许青湫果然去了许家家主那里。
着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许家的家主,青湫的父亲。
他是个黑胡子的中年男人,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些不怒自危的感觉。
看见许青湫,他的眸子这才软了一分。
“父亲,我都听桑行说了!”
许青湫匆匆赶来,许父皱眉一脸的愁容。
“究竟是哪个混账,竟然又这样的胆子敢与四大家族为敌!”
许父气的吹胡子瞪眼。
许青湫安抚道:“父亲别急,不管他们是有什么目的,只要我们这里的魂魄还在,他们就成不了什么事。”
许青湫的话并没有让许父的表情更加轻松。
他只是抬起眼,眼中充满无限的忧愁。
对上这样的眼神我仿佛受到猛烈的一击,青湫也是我的朋友。
而我现在却要为了我自己的姓名去——
“你又在想什么?”
风肆月皱眉看向我,明显已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你这个时候还感到愧疚有什么用?”
风肆月的话里夹杂着一声冷哼,我抬眸看向他,睫毛在空中挥扫了一下。
“懦弱只会让失丧失一切。”
“那个云柠和安雨休不也是你朋友,我们拿他们家魂魄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愧疚了?”
我看着风肆月,更难受了。
这不是没想起来……
风肆月继续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我。
“你就收起这些,干事的是楚景泺,拿走的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风肆月——”
“行了,你别说了。”风肆月连连打断我,我只好闭上嘴。
其实……我只是想谢谢他的关心啊。
“父亲,我们要不要查看一下?”
许青湫忽然道。
许父皱眉摇头。
“湫儿,我知道你一向谨慎,可是这个时候去查看,万一……”
许父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已经开始在用灵力扫视周围。
只是景泺用了法宝,他看不出,我和风肆月不是人他更加看不出。
许青湫观察到许父的动作愣了愣。
“父亲,我们许家戒备森严,您该不会是担心有人……”
许父听后叹了一口气,摸着胡子。
“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为父实在是不放心啊,难保我们许家现在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我们是明白的。
他说的没错,我们就在这。
景泺的眸子里闪过些凌厉。
如果他们始终不肯去查看的话,许家这么大,我们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才可能找到。
许青湫点了点头,自然的笑了笑。
“那便等其它家族的人来了,我们再行商讨。”
许父点了点头,两父子间没有再多说什么,许青湫便退下了。
“他们没有中计。”
风肆月却一点也不着急。
“谁说的。”风肆月勾了勾嘴角。
“老狐狸,他这分明是连自己的儿子都防着呢。”
我纳闷的问了声。
“从何看出?”
风肆月抱着手,景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许家历来由家主继承魂魄的守护任务,除了家主之外旁人不会知道魂魄的所在地。”
景泺是对末说的。
“原来如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容景大人如果再不……”
末小心的看了景泺一眼。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景泺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寒冽的光。
“等着吧,那个许老头会按耐不住的。”
风肆月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也许是我看错了的缘故,他的笑容里竟有一丝……杀意。
景泺果然很快,很快就潜入了许家主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