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司徒行,给我的感觉,是有些危险性的。
可能厉害的人通常都会给人这种感觉吧。
现在所有的怀疑人都坐在了这里,我们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了。
景泺和我说过,在霁查院做乱的那个人,肯定不是简单的想要破坏什么秩序或者是示威,他必然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我们现在身在明处,那人却身在暗处,我们既不知道他的目的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无疑是雾里探花,唯一的证据就只有那半点朱砂和符纸。
在那几天出过城的人我们也了解过了,他们去的是西方一带,和首都也沾不上什么边。
只无疑是让剧情的推动变的更加艰难。
好在辇城愿意配合我们,我们在将军府内放了一场烟花。
烟火绽放的那一刹那,周围响起惊叹声。
我们却都在暗自观察周围的人的神色。
烟火绽放到最高点的时候,忽然就化为条条火花飞速下坠。
“什么,怎么回事!”
“这烟花是怎么回事!”
随着众人的惊恐声,烟火落地却没有燃起硝烟,而是化成几朵花瓣,悠然的飘了下来。
场面顿时变的寂静。
“啪、啪、啪。”
这时,忽然响起拍掌声。
循声望去,正是那位红衣丞相。
司徒行眯着长眼一笑,眼神落在景泺的身上,勾了勾唇角。
“楚公子不但驭灵术超绝,这幻术也是使的极好。”
景泺正色看了回去,“司徒丞相谬赞了,说到这烟花之术,我也是从凤城习得,首都花灯节那一晚的烟花,当真是绚丽无比。”
司徒行听后笑容依然,没有什么反常。
“人都快死了,哪里来的绚丽无比。”
人群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记得,说话的人穿着织金缎子,是那位宣如公子。
宣如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眼珠子连忙四处转了转,尴尬的坐了下来。
“宣如,你上来。”
宣如年纪尚小,应该才十五六岁,这样一看辇城还是个长辈。
宣如却下意识的看了司徒行一眼,随后便硬着头皮去找辇城了。
我和景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来凤城的目的除了做乱的人还有城主和辇城,其它人按理来说是不知道的。
消息不可能流通的那么快,更何况,凤城本就和外界隔离。
所以,宣如是怎么知道,花灯节在首都的那场烟花是致命的。
而且他又为何特意看了一眼司徒行。
景泺垂眸正想着什么,我闲来无趣便四处看了看。
正好见到那个爱吃的小侯爷,好像是姓薛。
他面前的食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正摸着肚子,有些发愁的样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桌前的食物。
今天带着任务在身,连带着对食物的热情都少了。
想到这,我顺手端起几盘,往薛小侯爷那走了去。
“这些你爱吃吗?”我走到他身边问。
薛小侯爷的抬起头,看见我的脸眼里闪过疑惑,再看到盘子里的食物的时候两眼亮了亮。
“还不错,放下吧。”
他显然是把我当成布菜的人了。
我把菜放好,顺道坐到了他身边。
他抬起眼,疑惑的看着我问:“你怎么还不走?”
我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小侯爷,满意这些味道吗?”
薛小侯爷眼里闪过什么,虽然愣愣的点头。
“当然了。”
“我这里有别的好吃的,小侯爷要不要尝尝?”
听我这么说,小侯爷顿时来了兴致。
“是什么,你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我也不卖关子,爽快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他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大白兔奶糖。
“这个好吃!”
我心下暗自好奇,这不是凤城的食物,他怎么一看就知道好吃。
我没有表现出疑惑,而是打开包装,递给了他一颗没有剥的。
他快速接过,麻利的撕开包装纸,拿出里面还被塑料包裹着的奶糖一口含进了嘴里。
“小侯爷,里面还有层塑料你没剥呢。”我露出急色道。
他一顿,随后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这你都不知道,大白兔奶糖那层透明的纸是可以吃的,如嘴即化!”
我露出崇拜的眼神,“噢,原来是这样啊,小侯爷懂的可真多。”
“那是当然,我可是去过……”说到这,他眼珠转了几圈。
“去过哪里?”我好奇问。
他却是瞥了我一眼,“能去哪里,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些当然都是从书里知道的啦。”
额,大概没有哪本书会专门解析大白兔奶糖的吃法。
“不过,说起来,这大白兔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一怔,抬眼果然就是薛小侯爷审视着的目光。
我正要说出事实,他却抢话道:“刚才我看见你和轻莓在一起,你应该是辇将军身边的新护卫吧,他这次是带你一起出的城?”
我也不知道,连辇城身边的护卫都想到了,为什么这小侯爷还想不到我就是霁查院的人呢。
“不错。”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噢,这一次出城你们可有玩到什么好玩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吃了五颗奶糖了。
我悄悄收起几颗,回答道:“要说好玩,那定当是南市的花灯节了。”
“花灯节曾会有我们凤城花灯节繁华。”他不屑道。
“这花灯节是一般,但那晚的烟花却是让人记忆犹新呢。”
说到这,小侯爷一愣。
我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慌张。
“和我们今天晚上宴会上的烟花一样,小侯爷觉得美吗?”
“不不不。”他三连否认,连剥了两颗糖来压惊。
“那种烟花有什么美的,你果然是辇城的人,都这么冷血无情。”
他这话倒是说的我不着头尾。
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知道那晚在首都发生的事的。
根据他对那件事的态度,他也应该不是做乱的人。
但是那天,他也的确是去了。
这一点,似乎毋庸置疑。
“做这件事情的人竟然就是我们凤城的人。”
我话音落地,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