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她，她变作我妈的样子。”
小木屋内，孟晚棠轻声抽泣着。
像个无助的孩子。
就算那是个妖怪，可她却顶着孟晚棠母亲的壳子。
我无法想象，那一刻。
孟晚棠到底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把那一刀捅进去。
……
这次的事，算告了一段落。
孟老爷子也终于松下一口气，我们本来就要回霁查院，他硬是把我们留了下来，让我们在扬州住几天。
实在不好拒绝，他还给院长发了消息。
“哥哥，我好想你啊。”
手机里的视屏通话界面，阿姒凑在屏幕上，眼巴巴的看着我。
她的身边还坐着杨欢欢和穿上了现代服饰的相思。
相思嫌弃的看了看闹腾的阿姒。
杨欢欢却笑的很开心。
“苏哥哥你放心吧，我和阿姒玩儿的可好了。”
阿姒也赞许的点头，“欢欢姐姐带阿姒去游乐场玩了哦，特别特别好玩！”
“噢！”
“那下次，阿姒带哥哥去，好不好？”我期待着说道。
阿姒一脸自豪，“当然了，下次阿姒请你们！”
“哟，小妞可真豪气。”
忽然出现一道慵懒的声音，随后便是雨衡倒着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雨衡冲屏幕前呲牙，“小不点儿，你又胖啦！”
阿姒听后一愣，随后气鼓鼓的瞪着雨衡。
“你坏！”
“我才没胖呢！”
“哦？”雨衡淡淡的扫了阿姒一眼，眸含着笑意。
“那你这是什么？”他轻轻的指了指阿姒气的挤出来的双下巴。
阿姒一撇嘴，“这是可爱！”
“这不是胖，这是可爱！”
“哼，就是，怎么能说女孩子胖呢？”杨欢欢也激动道。
“她本来就——”相思剩下一个字好没说出来，就迎上了杨欢欢的眼神。
她眼眸一柔，只是轻咳了一声。
“坏蛋雨衡，哥哥我们不跟他玩。”阿姒气鼓鼓道。
“阿姒，咱们大度一点，再说，胖点多好啊，这说明，我厨艺好啊。”
“可是胖了会不好看……”阿姒委屈的看着我。
“凑合吧。”雨衡忽然道。
我看着雨衡，看他想说什么。
却看见，雨衡的眼里竟然有些宠溺，又有些别扭。
“凑合，也就凑合的挺可爱的吧。”
“雨衡，夸女孩子，不能用凑合。”我淡淡打断。
……
视屏挂断，雨衡在我这儿玩起了手机。
我打量了雨衡几眼，“雨衡，你有点奇怪。”
他抬眼，“我什么时候，不奇怪啊？”
还真是。
“你今天，怎么不出去玩了，反而在我这玩手机。”
平常雨衡只要出了霁查院，可就像出狱一样，当初玩耍，今天却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他放下手机，睫毛垂了下来，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
“没心情。”
也是，现在扬州几乎都是在办丧事，的确也没什么可乐的。
但是我显然没有理解雨衡的意思。
“你有心事？”
他知道瞒不住我，干脆也甩开了手机。
“心绪不宁，面色慌乱，你到底怎么了？”
雨衡的样子，再明显不过了。
愁绪都堆在眉间呢。
雨衡直起身体坐了起来，眼神有些神秘。
“景泺肯定没有根你说那些。”
“什么？”我疑惑，为什么忽然说到景泺。
“这一次孟家的事呢，牵连很广。”
“你大概不知道，我们这些家族要出多大的乱子。”
“也包括，楚家。”雨衡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深意。
“是因为孟家出的乱子，和其余家族有牵连吗？”我一语道破。
雨衡点了一下头。
“不止是因为这个乱子，我们这些家族啊，共同的都肩负着各自的责任，可现在，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平衡。”
我垂下头，想起什么。
“凤城发生的事，和孟家的事，也有关联吧。”
雨衡一讶，“这你都猜的到了，因为寿命？”
我淡淡摇头，“非要说寿命的话，有点牵强。”
“凤城是梦妖，扬州出万毒之源，看着好像没什么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是司徒行。”我淡淡道。
“在被万毒之源抓到山洞的时候，我看到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有些头皮发麻。
“在万毒之源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司徒行的眼神。”
“就像当初在梦境里，他附身在辇城身上一样。”
我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绝对不会认错，他的眼神。”
雨衡脸色有些微微的惊讶。
“你还真能憋，这多危险啊，你后来还跟着景泺他们上山。”
我摇摇头，“那……你们是怎么？”
雨衡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有他们的手段喽，霁查院的势力也不是白给的，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还是可以查到周边法术灵力的流动情况。”
“我们在万毒山上，侦测到了很强的灵力流动，看那气味，八成就是司徒行那家伙了。”
“所以，现在各大家族就在商量着，司徒行是怎么把手伸进了扬州，制出万毒之源来夺取别人的寿命。”
“有结果吗？”我问。
雨衡眼里有些失望，“那就不得而知了，我闲散惯了，家里老爸当家当的好好的，触碰到家族之间的事，他一般都不让我管。”
傀儡师、驭灵师、机关师、毒师、药师、卦师、蛊师，这七大家族，到底都藏着什么。
不然，不至于这么惊慌。
景泺连夜被叫回楚家。
青湫也不例外。
其实也就我和雨衡。
与其说是留我们在扬州玩乐，倒不如说，是不想我们在这个时候离开扬州。
避开我，倒能理解毕竟我并非哪一家族的人。
但奇怪的是，雨衡也被排除在外。
雨衡丧气的靠在沙发上。
我总算是知道他不开心的原因了。
“孟老爷子，也去楚家了吗？”我问。
雨衡抬起眼，微微惊讶的看了看我。
“你这脑子，转的可真快。”
“孟老爷子，这个时候当然要去楚家，抱抱楚老爷子的大腿了。”
雨衡双眸幽深，“毕竟，现在拥有万毒之体的，就是他了。”
孟晚棠亲手杀了毒源，同时夜丧失了不惧万毒的能力。
孟老爷子的能力，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