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泺的脸色在我和阿姒的笑声中变得铁青。
“哈哈哈哈哈哈,景泺怎么哈哈哈回事哈哈。”我笑的撑在了桌子上,挣扎着问景泺。
“这是悲喜石榴,吃了会经历大喜大悲。”
“哈哈哈哈,景——”
“这种东西,我可以压制。”
“哈哈哈哈,那——”
“你们是普通人,压制不了,只能等悲喜石榴的效果过去。”
景泺看着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和阿姒笑的力气都快没了。
“哈哈哈哈,哥哥哈哈哈我们等一哈哈哈下还要哈哈哭。”
阿姒笑的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
“放心,等悲喜石榴的劲过了,身体不会有什么不适的。”
我看着景泺站了起来,就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拉起我和阿姒就往房间走去。
他这样安静的人,应该是怕我们太吵打扰他吧,我加快步伐走进景泺开门的房间。
景泺还站在门外,我伸手想去关门。
“啪。”他的手轻轻拍在门边,顺势进入了房间。
“这里隔音很好,不用怕吵到其它人。”景泺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
“景哈哈哈泺……”
楚景泺默默的看着我,幽蓝的眸子深处隐隐有些光泽在流淌。
他的眼睛真好看。
天空一样澄澈,干净的一尘不染。
“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他说。
恍惚中,他的语气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也对,他在哄阿姒。
我想不了太多,笑意越来越浓。
十分钟后,笑声都疲惫了,我们终于停了。
我和阿姒相视一眼,阿姒的豆大的泪珠顿时夺眶而出。
小女孩的眼睛红润的可怕,她的眼睛漆黑柔亮,像是黑夜里的星星,星星却蒙上了一层雾水,阿姒没有再像刚才大笑一样大哭。
她紧咬着嘴唇,眼泪却还是奔涌而出。
眼泪滑过耳畔,脸颊,落入脖颈,沾湿衣襟。
“哥哥……”
阿姒扑倒我怀里,我抱住她柔软小小的身体,她的头埋在我的肩膀。
阿姒哽咽着,“哥哥,我好想他们。”
“爸爸和妈妈……”
我的手僵在阿姒的背上,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给你。”
景泺伸手到我面前,手里拿着卫生纸。
“谢谢。”我接过纸,低头给阿姒擦着眼泪。
景泺的手依旧抬着,我抬起脸,看着他。
我们的视线触碰到一起,景泺的眸子动了动,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闪烁。
“也擦一下你自己的。”他说。
我一愣,抬手往脸上摸去,蓦然触到一片冰凉。
我这才尝到唇上的腥咸。
我无措的看了景泺一眼,不好意思再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匆匆拿过纸几下擦了几下。
“很快就过去了。”他的声音轻柔,正如皎皎月光。
……
“她睡着了。”
景泺的声音有一点点的嘶哑,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
我稳稳抱着阿姒,眼睛现在只怕已经肿的像个核桃。
我勉强的对景泺笑了笑。
“我回去了。”
“嗯。”
夜色沉凉如水,景泺的背影被月光拉的很长。
“景泺!”我忽然叫道。
景泺转了回来,表情有些疑惑。
“明天见。”
他一愣,垂着眸。
“嗯,明天见。”
今天……也真的很开心。
景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
就像明天一样,我热切向往。
……
“阿姒,我们这眼睛需要用鸡蛋敷敷哦。”我拿来两个煮鸡蛋给了阿姒一个。
阿姒已经梳洗好,垂头丧气的。
“好。”她语气有点低垂。
“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我看了看阿姒的眼睛,她的眼睛有些浮肿,幸好昨天晚上我给她敷过,不然可不知道该怎么见人了。
阿姒抬起头,扑过来抱着我的腿。
“容景哥哥,我好难受啊。”
我立马蹲下来,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心里有些慌乱。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阿姒摇了摇头,小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哥哥,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她顿了顿,紧紧的看着我,眸子里有些害怕的神色。
“我梦见,哥哥不要阿姒了……”
“阿姒的脸那么小,一委屈就只有一点点了。”我轻声对阿姒说,我笑着,想要给她最真切的温暖。
“阿姒,我们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哥哥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都不会。”
阿姒忍住泪水,又问我:“哥哥,真的吗?”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摸了摸阿姒柔软的头发,拉过她让她背对着我。
“今天给阿姒扎两个小辫子好不好?”
“好!”阿姒清脆回答。
“容景哥哥好厉害,什么都会。”阿姒嘟囔着。
她的眼里闪烁着星星,忽然她蹦出一句。
“长大了,我也要像哥哥一样!”
“也要,成为哥哥一样的人!”
“哈哈哈,阿姒,哥哥其实——”
我笑着没有说话,细细的开始给阿姒扎起了头发。
哥哥更希望你成为像景泺一样的人。
皎皎如明月,光辉落五洲。
……
“雨衡!”
今天早上,我一进教室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章雨衡。
章雨衡风尘仆仆的样子,趴在桌面,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立马抬起了头,见是我便冲我一笑。
“小卦师,来上学了呀。”
“嗯……你这样说的我好像小孩子。”我走到章雨衡面前,弯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好大一股酒味,你昨天晚上喝酒了?”
章雨衡抬起凤眼,眼睛有些疲惫。
“对呢,小卦师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在外面执行一个小人物,那个人非要我喝酒,我说不喝吧,他还不准。”
我淡淡笑着对他说:“你这话的可信度不太高。”
“真的?”章雨衡听了凑过来,面色有些紧张。
“景泺来了。”我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OMG!”章雨衡趴在桌面,颓废的不成样子。
景泺在我坐好一会就进来了,大家也都准时赶到了。
景泺今天穿着天蓝色的衬衫,他的皮肤白皙,天蓝色穿在他的身上,好看的也不像话。
感觉到大家的眼神有些微妙,景泺平淡的把目光放在了章雨衡身上。
很快,他眉头一皱,“你喝酒了?”
章雨衡哪里还想刚才那样颓废的样子,立马坐的笔直,像个小学生一样。
“昨天出任务不得不喝的,景泺——”
“撒谎,霁查院的院规抄三遍。”
“你——”章雨衡瞪着眼睛指着景泺,敢怒不敢言。
景泺罕见的挑了挑眉,“霁查院里是不能喝酒的,你有意见?”
章雨衡自知理亏,他的确不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喝的。
而是在回来的路上买的,回房间喝,一时没忍住喝到了凌晨。
他狠狠的吹起了额边的头发。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