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眸中的错愕许久未散。
他阴冷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会相信你现在在我身边的乖巧样子都不是装出来的吧。”
“你和楚景泺是什么关系,你我心知肚明。”
等待他把话说完,我也正好喝完最后一口饮料。
“嗯,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痛哭流涕的求你,放我走是吗?”
我正视着他,眸中闪过一丝痛意。
“如果我那样做,你会放我走吗?”
不等他开口说话,我马上接着说道。
“不,你不会。”
我望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像是感慨一般。
“人活着不就是要过好每一天吗?”
“你抓我我来这,又不是来养老的,肯定有你的目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极力遮掩住自己眼里的痛意,却还是不小心蔓延出了那么一点点正好被他给捕捉到。
“我想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没命,你这么厉害我肯定是逃不出去的,还不如临死前……多吃几顿呢。”
他的表情一滞,不自然的转过了脸。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如果被我发现了,你……”
“我能翻出什么花样?”我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在他微愣的时候,我虚弱的笑了笑。
“你就杀了我?”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他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事情没有到那一步之前,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想要的,都可以向我提出来。”
许久,他转身说完这句话离去。
他的背影彻底从这里消失,我眸子里的天真和随意也立马荡然无存。
“至少证明,他还是有可突破的地方。”
我淡淡道,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就算他使用了瞬移,能够这么快的把这些外卖拿回来也花了十几分钟。
但是外卖送到他预订的地方并不是太久。
半个小时,我们应该不是这那种深山老林那样偏远的地方。
这种水晶虾饺只有首都才有,因为味道特殊,景泺带我吃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虾饺送来的时候还很热乎,比起一起送来的炒年糕热乎的多。
而那家做虾饺的店就在霁查院一公里以内。
脑海中忽然有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该不会,我现在就在霁查院附近?
“不,我应该还忽略了什么。”
我扶额有些心累,大脑继续保持运转。
“这里的环境,不像是霁查院周围会有的住宅风格。”
霁查院附近这一块,我也查的差不多了。
除非它是平地而起,忽然绝对——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东西被我飞快捕捉到。
“司徒行!”
我怎么忘了司徒行这一点。
他带着梦妖,上次他变是躲藏于一副画中,依靠梦妖使用幻术的确可以做到这一点,就酸我现在是在霁查院内。
也没有人会想到。
这个时候他们在放出一些假消息来混淆视线,一旦景泺和雨衡他们中了计离开这里,我就只能乖乖的任他们摆布了。
“我该怎么才能联系到……”
我走到门前,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小院子和长长的不知道延生到哪里的走廊。
我伸出双指在额间走过,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果然发生了变化。
眼前的场景迅速崩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这里果然是幻境。”
我不动声色的把门给关上。
再走回了床上。
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我慢悠悠的爬上了床。
手机还在。
但完全没有信号。
毕竟是隔了等于一个世界的关系,接收到外面的信息太苦难了。
但是他们应该不知道,千灯意的作用。
与我签订契约的妖怪,无论我在哪里斗可以随意召唤过来,不受任何限制。
我试着联系相思和意。
我闭上眼睛,逐渐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
我便进入了梦乡。
在幻境中召他们过来太危险了,但是在梦里……他吗总不能撬开我的脑子来看吧。
我独自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面前有两个影子浮现了出来。
“欸,你怎么忽然把我拉到这儿了?”
面前响起一道女声,相思的模样接着显现了出来。
我正要答话,身上忽然受到一阵撞击,接着便被人给紧紧搂住。
“意?”
我柔声唤道,低头看着埋在我胸膛中的小孩一样的银发少年。
意缓缓抬起眸子,抱着我的手微微蜷缩。
“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您的。”
意的眼里蒙着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担心大人讨厌意,您也可能并不想见到我。”
“说什么傻话呢?”
我拍拍意的脑袋。
“意,不会的,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好了,这些我们先不聊,先说说眼下很重要的事。”
我收敛起脸上多余的情绪,严肃的看着他们。
“你遇到麻烦了?”首先开口的是相思。
我皱了皱眉,“看来我失踪的消息还没有散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幻境和现实世界不一样的原因。
可能景泺他们根本都还没有发现问失踪的消息。
相思摇了摇头。
“我和主人在旅行,目前不在首都,首都的消息,我并不清楚。”
“大人,您现在是陷于危险了吗?”意急切的问道,眼睛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好像被司徒行和面具人关在了幻境里,意,你现在可以联系到景泺吗?”
意忙点头,“可以,上次楚景泺就召唤过我,我可以找到他的!”
“那便好。”
我仔细嘱咐意,“你告诉景泺 我很可能在霁查院周围的地方,或者还在霁查院内,让他不要担心。”
意仔细的把我的话记了起来。
“还有……”我看了意一眼。
“他们的计划和风肆月有关,我暂时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具体的目的。”
在听到风肆月这三个字的时候,意愣了愣。
“你说——”
“意,风肆月没有消失。”
我望着他,眸中坚定。
他一定是在哪个地方偷偷看着我们。
“风肆月,他早晚会回来的。”
早在很久之前,我便说过。